第1688章 杀招！
但这需要时间，而且消耗巨大！
趁此机会，杨天身形暴退，瞬间与奎兹科亚特尔拉开了千米距离。
他剧烈喘息，额头冷汗涔涔，左臂无力地垂在身侧，体内力量因为连续高强度对抗和修复创伤而消耗巨大。
他体内的三条大道虽然依旧在共鸣，但流转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而对面的奎兹科亚特尔，依旧稳稳悬浮在空中，兜帽下的星空眼眸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足以重创任何第四步强者的交锋，对他来说只是随手而为。
他手中的黑曜石法杖顶端，暗星水晶的光芒缓缓收敛，重新变回深邃的黑色。
“能硬扛我暗星·虚无指一击而不死，还能压制住虚无侵蚀……”
奎兹科亚特尔缓缓开口，声音中听不出喜怒，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你确实是个异数。”
“不过，也到此为止了。”
他向前缓缓飘近了一些，无形的威压如同潮水般涌来，让杨天感到更加沉重的压力。
“你的三条大道共鸣，潜力巨大，但你现在掌控得还不够。”
“你的生灭之力，已经触及到了法则本源的边缘，但还不够纯粹，不够凝练。”
“你的肉身和战斗意志，在下界凡俗中堪称顶尖，但在真正的神族伟力面前，依旧脆弱。”
奎兹科亚特尔的目光仿佛能穿透杨天的身体，看到他体内正在艰难对抗虚无侵蚀的坤元之力，以及那三条虽然缓慢但依旧顽强共鸣的大道。
“现在的你，承受的极限……”
“大概就是刚才那样了。”
“再继续下去，你的大道根基会被虚无之力彻底侵蚀、瓦解。”
“或者，你的肉身会先一步崩溃。”
他的话如同冰冷的判词，宣告着杨天此刻的处境。
下方，黎洛心、路西维德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虽然看不清具体的法则对抗，但能看到杨天左肩那诡异的灰暗，能看到他苍白的脸色和不断颤抖的身体。
显然，杨天受了重伤，而且是一种极其诡异的、难以恢复的创伤。
“小师弟……”
黎洛心美眸中充满了担忧和焦急，几乎要按捺不住冲上去的冲动。
但她死死咬着嘴唇，双手紧握，指甲刺入掌心，用疼痛提醒自己黎洛心之前的告诫。
现在，还不能出手！
这是杨天自己的战斗，是他必须跨越的坎！
路西维德、兰德尔等人也是眼睛通红，死死盯着高空，体内力量疯狂运转，却只能强行压抑，如同困兽。
远处，泰勒斯和塞勒涅则露出了复杂的表情。
他们一方面乐得见到杨天吃瘪，被更强者镇压，但另一方面，杨天展现出的顽强和潜力，也让他们心中充满了忌惮和一丝……
连他们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佩服。
恩克拉多斯依旧扛着巨锤，铜铃般的眼睛瞪得滚圆，瓮声瓮气道：“奎兹科亚特尔这家伙，居然动用了‘虚无指’……”
“看来这蝼蚁，是真的让他认真起来了。”
泰勒斯摸着枯朽的右臂，眼中怨毒与快意交织：“活该！”
“这就是挑衅神明的下场！”
塞勒涅没有说话，月白色的眸子紧紧盯着杨天，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高空之中。
杨天听着奎兹科亚特尔的话，缓缓抬起了头。
他脸上虽然苍白，嘴角还挂着血迹，左臂无力垂落，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非但没有因为重伤和绝境而黯淡，反而燃烧着更加炽烈、更加疯狂的战意！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
体内，那层早已松动、在之前连番大战和刚才极限对抗中不断被冲击的仙路第三步壁垒，此刻已经薄如蝉翼，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
只要再有一点压力！
只要再有一次足够猛烈的冲击！
他就能彻底打破这层壁垒，踏入一个全新的境界！
可是，刚才那一连串的极限对抗，生灭混沌拳对轰吞噬之渊，硬扛虚无指……
压力已经足够大，冲击已经足够猛烈，为何那层壁垒还在？
还差一点！
就差最后，最关键的一点点！
“极限……”
“就只是刚才那样了吗？”
杨天忽然咧嘴笑了，笑容中充满了桀骜与疯狂。
“不。”
“我的极限，从来都不是别人说了算的！”
“既然你觉得刚才就是我的极限……”
杨天缓缓站直了身体，无视左肩传来的剧痛和麻木，体内坤元大道的力量疯狂运转，配合地脉生机，强行压制住虚无侵蚀，暂时恢复了左臂的部分行动能力。
他将体内残余的力量，全部调动起来！
三条大道道韵再次加速流转，虽然不如之前顺畅，但在杨天顽强的意志催动下，依旧开始了共鸣。
生灭、轮回、坤元。
三种截然不同的道韵在他体内交织、碰撞、试图融合。
丹田之中，那朵三色造化道莲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决绝，轻轻摇曳，莲心那点混沌灵光微微闪烁，散发出更加玄奥的波动。
“既然刚才的压力还不够……”
杨天深吸一口气，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就让战斗……”
“更猛烈一些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杨天双手猛然在胸前合十！
这个动作，让下方所有人都是一愣。
路西维德等人不明所以。
泰勒斯和塞勒涅眼中却闪过一丝疑惑。
而高空中的奎兹科亚特尔，兜帽下的星空眼眸骤然一凝！
他感觉到了！
一股远比之前生灭混沌拳更加古老、更加浩瀚、也更加危险的法则意蕴，正从杨天体内缓缓苏醒！
那不是简单的力量提升。
那是……
触及道之本源的、更高层次力量的征兆！
“这是……”
奎兹科亚特尔第一次，语气中带上了明显的惊疑。
下方，黎洛心美眸圆睁，仿佛想到了什么，失声惊呼：“小师弟！”
“你难道要……”
她的话没说完。
因为杨天已经给出了答案。
他双手合十，双眸缓缓闭上，又猛然睁开！
左眼之中，灰白色的轮回漩涡疯狂旋转，倒映出万物流转、生灭不休的虚影。
右眼之中，黑白二色的生灭光晕交织轮转，仿佛蕴含着裁决生死、破灭万法的至高权柄。
眉心之处，一点暗金色的坤元道印隐隐浮现，散发出承载天地、厚重无疆的磅礴意蕴。
三种大道的光辉在他身上交相辉映，最终，在他的意志强行统御下，在造化道莲的调和下，开始朝着一个共同的核心——
那代表着生与灭循环不息、破灭与新生意蕴终极融合的点疯狂汇聚、压缩、交融！
“坤元为基，承载我身！”
杨天低吼，脚下暗金光芒大放，与地脉的共鸣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仿佛整个黑暗王国岛屿的大地之力都在向他涌来，化作最稳固的根基和力量源泉！
“轮回为引，调和万法！”
灰白色的轮回道韵如同最精密的齿轮，疯狂运转，将涌入体内的狂暴大地之力、三条大道冲突的力量、乃至他自身沸腾的战意和生命精气，全部纳入一个高速流转、生生不息的循环体系，调和、缓冲、为最后的爆发蓄力！
“生灭……”
杨天喉咙里发出如同野兽般的低吼，额头上青筋暴起，皮肤表面开始浮现细密的裂痕，鲜血渗出。
强行催动这种超越当前境界负荷的力量，让他的肉身和经脉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压力！
但他眼中光芒却越来越亮，越来越……
疯狂！
“为刃……”
“归元！！！”
最后两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带着一种直抵大道本源的法则韵律，轰然传遍四方！
天地，仿佛在这一刻失去了声音。
时间与空间的概念开始模糊。
一股无形无质、却又仿佛能抚平一切差异、消解一切对立、回归一切本元的混沌波动，以杨天双手合十之处为中心，如同水面的涟漪，无声无息，却又无可阻挡地……
扩散开来！
这波动并不狂暴，也不盛大。
甚至显得有些……
温和。
但所有感受到这股波动的人，无论是下方的路西维德、黎洛心，还是远处的泰勒斯、塞勒涅、恩克拉多斯，甚至是高空中的奎兹科亚特尔……
全都从灵魂深处，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
战栗！
仿佛自己的存在本身，自己修炼的力量，自己领悟的法则，在这股混沌波动面前，都变得……
无关紧要。
仿佛随时可能被抚平、消解、归于最初的那个点！
“生灭……归元？”
奎兹科亚特尔兜帽下的星空眼眸第一次剧烈收缩，露出了前所未有的震惊之色！
他身为玛雅神族三级神明，星谕者，见识过无数强大的力量，甚至接触过神主级存在的伟力。
但他从未在一个第三步的凡俗身上，感受到如此……
触及道之本源、仿佛能否决其他法则存在的诡异力量！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攻击或防御。
这是一种……
近乎规则层面的干涉！
“怎么可能？”
“一个下界凡俗，怎么可能掌握这种力量？”
奎兹科亚特尔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但震惊归震惊，身为三级神明的反应和决断还在。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混沌波动虽然本质极高，但杨天催动得极为勉强，威力远未达到真正的归元层次。
而且，杨天自身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必须立刻打断！
或者……
以更强的力量，正面击溃它！
否则，一旦让这股力量完全扩散开来，即便以他的修为和暗星之力的特殊性，也会受到不小的麻烦！
“暗星……”
奎兹科亚特尔不再有任何保留，眼中星空光芒暴涨，手中黑曜石法杖高举过头顶！
“本源……”
法杖顶端，那颗暗星水晶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热的绝对漆黑光芒！
整个黑暗王国岛屿上方的天空，彻底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遮蔽，而是光线被那绝对的黑暗所吞噬！
一股远比之前吞噬之渊更加恐怖、更加古老、更加接近星辰终结本源的毁灭气息，轰然降临！
“十成力量……”
奎兹科亚特尔的声音变得无比肃穆、恢弘，仿佛化身为执掌星辰生灭的古老神明。
“暗星·寂灭终焉！”
轰隆——
以他法杖为中心，一个直径超过百米的、完全由绝对黑暗构成的球形力场瞬间成型！
力场内部，光线、声音、能量、物质、甚至空间和时间的概念，都在以恐怖的速度被抽离、湮灭、归于最原始的无！
这不是模拟黑洞，这是……
真正的星辰寂灭之力投影！
虽然只是三级神明所能引动的、极其微小的一丝投影，但其威力，已经远远超越了第四步的范畴，真正触及到了第五步的层次！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攻势，杨天眼中非但没有恐惧，反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兴奋光芒！
压力！
这就是他需要的压力！
那层薄如蝉翼、布满裂痕的境界壁垒，在这股仿佛能终结一切的寂灭威压面前，发出了清晰的、如同玻璃破碎般的……
咔嚓声！
“来得好！！！”
杨天嘶声咆哮，将体内所有残存的力量，连同那沸腾到极致的战意和突破的渴望，毫无保留地，全部灌注进双手合十处那团混沌未分的生灭归元之力中！
然后，他双手猛然向前一推！
“生灭归元——破！！！”
嗡！
混沌波动不再温和扩散，而是凝聚成一道灰蒙蒙的、仿佛开天辟地之初第一缕光的光束，无声无息，却又带着一种否决万法、回归原点的至高意蕴，朝着那吞噬一切的黑暗寂灭力场，激射而去！
下一瞬。
灰蒙蒙的生灭归元光束，与绝对黑暗的寂灭终焉力场……
轰然对撞！
灰蒙蒙的光束所过之处，黑暗力场被抚平、消解，仿佛从未存在。
黑暗力场则疯狂吞噬、湮灭着灰蒙蒙的光束，试图将其彻底归于虚无。
两种力量疯狂对冲，在碰撞的中心形成了一片绝对的无之区域。
那里没有光线，没有声音，没有能量，没有物质，甚至……
没有空间和时间的概念！
仿佛一切存在都被抹去，只留下最原始的、混沌未分的原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