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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公子慈悲29

裴令仪从屏风后转了出来,脸上还带着些少女的羞意,眼神却已透出不容置疑的决断。

“母亲不若明日便去江府提亲吧。”她挨着长公主坐下,“趁着他今日喝了咱们的茶,正好把事定下来。”

长公主正在剥枇杷,闻言指尖一顿:“这般急?总该先打听清楚江家意向……”

“需要打听什么?”裴令仪夺过母亲手中的枇杷,亲自剥起来,“父亲是当朝驸马,您是圣上亲姐,我身上流着朱氏血脉。他江家再是清流,还能拒了天家好意?”

果肉莹白,被她利落地剔进琉璃盏:“更何况——”

她抬眼,唇角弯得狡黠,“他今日当众作了那首诗,又饮了母亲的茶,若拖延几日,反倒显得咱们犹豫了。”

长公主沉吟:“江随那孩子瞧着温吞,性子却未必……”

“母亲!”

裴令仪忽然放下银签,“您可知今日席间多少双眼睛盯着他?季太傅家的、李尚书家的……”

她声音蓦地收紧,“那个季芜润看他的眼神,您当真没瞧见?”

长公主挑眉,女儿和季芜润并列京城玫瑰,两人经常暗暗较劲:“你倒是观察得细。”

“既是我看中的,自然要盯紧些。”

裴令仪眨了眨眼,“好花人人想摘,不如我先整株挪进院里,也省得旁人惦记。”

这话说得娇蛮,长公主却听得笑起来:“罢,就依你。明日我请江瞿过府赏画,顺带探探口风。”

裴令仪起身,“云袖,取我的帖来。明日辰时正,请江大人过府一叙,就说,公主府近日得了幅旧朝书画,请他辨别真伪。”

长公主摇头:“你也忒着急了……”

裴令仪已走到书案前,亲自磨墨,“他父亲礼部出身,最重文名,用书画做由头,不怕他不来。”

毫笔在花笺上行云流水。

长公主接过帖子细看,娟秀中带着锋芒,她轻叹:“你这性子……也不知江随那温吞孩子吃不吃得消。”

裴令仪勾唇一笑:“温水煮青蛙才有趣呢。”

另一边,江随没有和崔启明打招呼就坐上马车离开了长公主府。

马车在醉仙楼后巷停稳。

江随扶着车辕下来,脸色比上车时更白了几分,他不善饮酒,今日宴席喝了好几杯,此刻胃里正烧灼着,属实不算舒服。

他微蹙着眉走进酒楼,跑堂的显然认得他,无声一揖便引他上了二楼最里的雅间。

"一壶君山银针。"他声音轻得散在风里,"莫让人扰。"

雅间里熏着淡淡的杜衡香,是他惯用的安神香。

江随褪了外袍搭在屏风上,只着素白中衣斜倚在窗边榻上。

夕阳余晖透过茜纱窗,将他整个人浸在一种近乎透明的暖光里。

他倦极了,近日发现了些新的线索,连着好几日没有好好休息了。

不知过了多久,屏风后的暗门悄无声息滑开。

一个黑衣男子走进来,他叫余尾,是江随的亲信。

他手中拖着个五花大绑的中年男子,那人满脸血污,右手指骨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喉咙大口喘气。

"公子。"余尾低声唤道。

江随眼睫颤了颤,缓缓睁开。

"还是不肯说?"他声音依旧轻软。

余尾摇头:"他咬死了是前太子旧部,为报私仇。"

江随轻轻叹息,那叹息声飘在暮色里,竟带几分怜惜似的:"何必呢……"

他支起身,中衣领口微松,露出半截伶仃的锁骨。

余尾立刻垂首不敢再看,却听公子温声道:"既然如此……便送他一程吧。"

语气慈悲,像在超度。

余尾毫不意外,拎起那人后领便要拖回暗室。

囚徒突然挣扎起来。

江随抬手。

余尾即刻停步。

只见公子走到那人身边,探出苍白指尖,用袖口轻轻拭去那人眼角血污。

"安心去罢,"他凑近那人耳畔,声音低得只有彼此能闻,"你女儿…我会让人好好照料。"

囚徒瞳孔骤缩,喉间咯咯作响,终是颓然瘫软下去。

暗门合拢后,余尾才再度近前:"上次追着咱们的那个仵作查清了,是燕王府的人,专盯着公子,就等着咱们再犯错呢!"

江随倚回软枕,闭目揉着太阳穴:"朱泊瑾也不知道存了什么心思。"

"可要……"

他打断,"他手里有权,我们哪有那个本事动他?你切莫冲动行事。"

——

次日,翰林院偏厅。

江随整理着昨日校勘的一些残卷,忽闻外间一阵寒暄声。

徐阶亲自引着位绯袍官员进来,那人约莫五十上下,面白微须,腰缠银鱼袋,正是光禄寺卿李文远。

“李大人放心,寿宴需用的祝文早已备妥。”徐阶笑着让座,“待会儿便让修撰们送来过目。”

李文远颔首落座,目光扫过厅内诸人,在江随身上顿了一瞬,眼神不算友好,看得人脊背生寒。

江随起身行礼:“下官见过李大人。”

李文远从鼻子里嗯了一声,算是应答,转头又与徐阶谈笑风生。

直至商议到寿宴座次安排,徐阶唤道:“明夷,将万寿图录取来。”

江随应声去取。

李文远轻笑:“徐公这位状元郎,倒是比传闻中还……单薄些。”

语气里的轻蔑,连掩饰都懒得。

图录取来,徐阶吩咐江随近前解说,江随一开口,李文远便垂眸拨弄茶盖,瓷杯碰撞声总恰巧盖过他的话音,几次三番,连徐阶都察觉不对,笑着打圆场:“李大人可是嫌年轻人说话太文绉绉?”

李文远这才抬眼,皮笑肉不笑:“哪里,江状元声如碎玉,只是本官耳背,听不清些绵软腔调。”

这话已是当面折辱,满厅翰林皆屏息,偷眼去瞧江随。

却见那人依旧神色平静,只微微躬身:“下官谨记大人教诲。”

他的声音清润如常,倒显得找茬的人小家子气。

李文远冷哼一声,甩袖起身:“本官还有要务,徐公明日将文书送至光禄寺即可。”

临走前又瞥了眼江随,目光满是厌恶。

徐阶轻叹一声,招手让江随近前。

“明夷可知道……李大人为何如此?”老学士声音压得低,“此事本不该提,本官料想你父亲应当是没有对你说过,但今日这般情状,你需心中有数。”

江随垂眸:“下官愚钝。”

“光禄寺卿有位嫡女,名唤李晚照。”徐阶指尖沾了茶水,在案上写了个“晚”字。

“去岁及笄,才貌双全,求亲者踏破门槛。李大人却独独相中你兄长……”

那时江疏影尚未入宫,已是名动京华的才子,两家父亲私下议亲,安排儿女在澄心园相见。

谁知素来温润的江疏影竟当场冷脸离去,次日更递帖直言“此生不娶”。

“李小姐因此大病一场,至今未嫁。”徐阶苦笑,“后来你兄长入宫……李大人只当他是宁肯自残也不愿娶自家女儿,这怨气自然迁怒整个江家。”

江随指尖微凉。

原来还有这般因果。

“李大人掌管宫廷宴饮,日后难免打交道。”徐阶拍拍他肩,“能避则避,实在避不过……忍一时风平浪静。”

江随躬身:“谢大人提点。”

此时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江随有两大疑点。

其一,兄长向来温润如玉,怎么会当场令人家姑娘难堪?

其二,既然兄长不喜,为何父亲要安排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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