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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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生野几乎是逃也似地冲回家的。
防盗门重重合上,她倚着门急促喘息,胸口剧烈起伏。直到这时她才惊觉双腿发软——方才对峙时强行绷直的脊背此刻像被抽了骨,顺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
眼前还晃动着陈奕恒猩红的眼尾。
她仍觉得陈奕恒疯得不可理喻。
恋爱时分明是只会摇尾巴的粘人金毛,就连提分手的那天,少年也只是攥着衣角,垂着湿漉漉的眼,从指缝间溢出几声呜咽,连眼泪都没掉几滴。
怎么时隔一年,一转眼反倒成了要死要活的疯狗?
那些灼热的告白惹得她耳膜生疼。祁生野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手机突然震动,锁屏跳转出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小野姐,我知道你住哪里,不要尝试躲开我。】
她猛地将手机反扣在胸口。当初说着好聚好散的人,现在每天雷打不动在学校门口堵人,甚至摸到了她刚搬不久的新住址。
玄关镜映出她苍白的脸。祁生野怔怔地望着镜中人,耳畔忽然掠过早上的温存。
那人从身后贴近,双臂自然地环住她的腰际。呼吸拂过颈侧,唇瓣若有似无地吻着她耳后的那片肌肤。
张桂源.“生生…”
他的鼻尖抵着发丝轻蹭,尾音浸着餍足的笑意。
张桂源.“今天喷了我喜欢的香水呢。”
指尖无意识地抚上锁骨,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木质香与呼吸交织的潮热。她忽然意识到,这些好像都不重要了。
祁生野单手支着下颌,有一搭没一搭地在手机屏幕上滑动。当目光落在通讯录里那个可爱的头像时,她的动作骤然停顿。
手指悬在手机屏幕上方停顿两秒,下一秒,她终究还是按下了通话键。
祁生野.“…喂?源源。”
祁生野.“我现在想去见你,可以吗?”
是的,她早该明白的。
旧玩具坏了就该换新的,谁会跟发疯的恶犬纠缠不清呢?
更何况,她现在已经有了另一只更乖的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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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如约而至。
祁生野站在门前深吸一口气,便抬手叩响了门。约莫半分钟后,门缝里透出半张潮红的脸。
少年顶着乱翘的额发倚在门框上,棉质睡衣歪斜着露出半截锁骨,揉着眼睛的指尖还泛着粉。
他的发尾翘起,睫毛上还凝着水汽,像是刚从被褥里被生生地拽起来。
张桂源.“…生生?”
张桂源半眯着眼朝她笑,声音浸着浓重的睡意,沙哑的尾音打着颤,指尖攥紧门框,骨节白得透明。
张桂源.“你来啦…我好困。”
张桂源.“不过…不是说好周末过来么?”
此刻他的颈侧还压着枕头的红痕,显然是被深夜造访打乱了生物钟。少年歪着头蹭了蹭门框,眼尾洇着浅红,整个人像只困得直打晃的奶猫。
祁生野垂在身侧的手指紧了紧。眼前这个歪歪扭扭倚着门的少年,是她相恋三个月的男友。
更是包了她三个月的金主。
祁生野.“…突然很想你,宝宝。”
她突然偏头笑起来,眼睛先于唇角漾起弧度。
祁生野.“所以,先让我进去,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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