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月如歌：锋芒毕露

沈瀚“你叫什么名字？以前学过弓箭？”

沈瀚意外的看了虞月一眼，眼底闪过惊艳，就弓弩这一行，凭她方才露出的本事，足以胜过这军营中绝大多数人了。

虞月“我叫岳虞，自小便学弓箭了。”

沈瀚“不错，不错。”

沈瀚赞许地连连点头。

接下来除了虞月，还有一个叫王霸的也得到了沈教头的称赞，王霸之前是山匪，应当常常摸弓箭，准头力度都很不错。

禾晏连弓都拉不开。

出乎虞月意料了。

因着这件事，新兵没少嘲笑他，王霸甚至带头夺他的干饼，禾晏不是个好欺负的，当即与王霸立下十日之约。

十日之后，两人比试王霸最擅长的弓弩，若禾晏输，则主动退出训练去当伙头兵，若王霸输，则要叫禾晏一声老大。

禾晏同王霸的这个赌约，不出半日，整个掖州卫都知道了。

兵营里暗中有人开始做赌局，人都没什么钱，穷得慌，便拿伙房里分的干饼做赌。赌王霸输的，一赔十，赌禾晏输的，一赔二。

王霸的饼几乎以压倒性的数量超过禾晏，为了不让禾晏太难看，虞月省吃俭用，又赊了十几个饼押禾晏，好歹是她进军营之后最熟悉的人，说什么也不能落了面子。

何况，她从不敢小瞧禾晏。

十日时光，一蹴而过。

虞月啃着干饼，站在人群最前方看着两人比试，因着同禾晏的这场赌约，王霸每日练弓练的特别勤快，虞月都能感觉到他的力气比起十日前又有长进，而射箭也比从前更沉着一些。

箭矢对准着草靶子的方向，这时候太阳被云覆盖，洒下一片短暂的清凉，王霸深吸一口气，猛地松开手指。

众人去看，箭矢稳稳地射中靶心，将靶子带倒。

很稳，和这些天王霸每日的练箭一样的成果，能保持这样的箭术，已经实属不易。

可让众人惊艳的是，禾晏也很不错，不仅射中靶心，冲击的力度也将靶子击倒，如此一来，两人算是平局了。

平局便不是结束，王霸此时提出射活物。

禾晏很爽快的答应了。

沈瀚“那便以飞鸟为靶吧。”

有新兵进入林中连敲好几下锣，从树林里，立刻飞出大片鸟群。王霸将几只箭同时搭在手上，数箭齐发！

禾晏笑了一笑，拉弓对准天空，她动作比王霸更快，快的让人怀疑她究竟有没有对准她的猎物，然而箭矢已经飞了出去。

虞月啃完最后一口饼，饶有趣味地看着新兵拿来的成果，两人连发数箭，箭无虚发。看来掖州卫的这波新兵，都不简单。

程鲤素“太好看了！太有意思了！这比京城猎场里有意思多了！”

一个穿甘草黄衣裳的少年站在虞月身边，这少年唇红齿白，神采奕奕，此刻十分兴奋。

虞月瞥了他一眼，默默转过头。

这少年叫程鲤素，是肖珏外甥，因为逃婚来到军营，幸好她易了容，程鲤素认不出她。

程鲤素“若我没看错，你是岳虞吧！听闻你弓箭之术极好，要不你也上去比试一二？！”

程鲤素忽而大咧咧地将手臂搭在虞月肩膀上，一口一个好兄弟，咧着嘴脸都快贴到她脸上了，虞月嫌弃撇嘴，连忙脑袋后仰避开他，但这人一点儿眼力见都没有，双手握住她的手臂就要把她往练武场中央扯。

……

演武场旗帜台旁边，有一处楼阁，楼阁地势高，能将演武场的画面尽收眼底。

肖珏站于楼阁栏前，远远地看着一直在扒拉着虞月的程鲤素，素来淡漠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裂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