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室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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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皎躲在大理寺外墙的阴影中,听着墙内传来的厮杀声,心如刀绞。每一次兵刃相击的声音都让她的心收紧一分,她紧紧攥着袖中的白玉钥匙,指尖掐入掌心,渗出血痕。
虞皎“余宇涵,你千万不能有事。”
她低声祈祷,声音在夜风中颤抖。
忽然,墙内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声,火光冲天而起。虞皎再也按捺不住,正要不顾一切地冲回去,一只手从身后捂住了她的嘴,将她拖入更深的黑暗。
余宇涵“别出声,是我。”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虞皎浑身一震,猛地转身。月光下,余宇涵满脸烟尘,左肩衣衫破裂,鲜血染红了大片,但他的眼睛依然明亮,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虞皎“你...”
虞皎的眼泪夺眶而出,紧紧抓住他的手臂,
虞皎“你受伤了!”
余宇涵“皮肉伤,不碍事。”
余宇涵故作轻松,却掩饰不住声音里的疲惫,
余宇涵“追兵马上就到,我们先离开这里。”
他揽住虞皎的腰,施展轻功,几个起落便远离了大理寺。虞皎紧紧抱着他,能感受到他身体的热度和心跳,这让她悬着的心终于落回原处。
二人穿街过巷,最后来到城西一处僻静的小院前。余宇涵掏出一把钥匙打开院门,回头对虞皎解释:
余宇涵“这是我娘陪嫁的院子,平日闲置,无人知晓。”
小院不大,但整洁雅致,院中有一棵老梅树,此时已抽出嫩绿新芽。余宇涵引着虞皎进入正屋,点亮烛台,昏黄的光晕瞬间填满了房间。
虞皎“坐下,我看看你的伤。”
虞皎不容分说地将余宇涵按在椅子上,小心地撕开他肩头的衣衫。
伤口比想象中严重,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横贯左肩,血虽已止住,但皮肉外翻,触目惊心。虞皎倒吸一口凉气,眼中又泛起水光。
余宇涵“真的不疼。”
余宇涵抬起没受伤的右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
余宇涵“别哭,我见不得你哭。”
虞皎强忍泪水,从怀中取出随身携带的金创药。这是外祖父留下的秘方,止血生肌有奇效。她仔细为余宇涵清理伤口、上药包扎,动作轻柔专注,仿佛在对待世间最珍贵的瓷器。
烛光在她脸上跳跃,长睫在眼下投下扇形阴影。余宇涵静静看着她,忽然觉得肩上这点伤值了——若不是受伤,他恐怕永远看不到虞皎如此为他紧张的模样。
虞皎“好了。”
虞皎打好最后一个结,轻声道,
虞皎“伤口不能沾水,这几日要好好休息。”
余宇涵“那你得在这儿照顾我。”
余宇涵顺势握住她的手,眼中闪着狡黠的光,
余宇涵“我一个人可照顾不好自己。”
虞皎脸一红,想要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余宇涵“皎皎。”
余宇涵的声音忽然变得认真,
余宇涵“在大理寺狱时,我以为自己可能再也见不到你了。那一刻我才明白,什么案子、什么真相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平安。”
虞皎抬眼看他,烛光映在他眼中,如同盛满了星辰:
虞皎“我也一样。听到爆炸声时,我...”
她说不下去了,声音哽咽。余宇涵心中一疼,轻轻将她拉入怀中:
余宇涵“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虞皎将脸埋在他肩头,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和沉稳的心跳,终于彻底放松下来。这一刻,所有的恐惧、担忧都烟消云散,只剩下彼此相拥的真实感。
许久,虞皎才轻轻退开,脸上红晕未消:
虞皎“你的伤...小心些。”
余宇涵笑着松开手:
余宇涵“遵命,虞大夫。”
气氛轻松下来,二人这才开始梳理今夜发生的一切。
虞皎“赵大人的话可信吗?”
虞皎拿出那把白玉钥匙,在烛光下细细端详,
虞皎“他说我表哥是因为这盏灯而死的。”
余宇涵神色凝重:
余宇涵“至少关于灯中藏有秘密这部分应该属实。否则不会引来这么多人争夺,甚至不惜在狱中动手。”
他顿了顿,
余宇涵“皎皎,你表哥当年在大理寺任职,可曾提过什么特别的案子?”
虞皎陷入回忆:
虞皎“表哥很少与我说公事,但三年前那段时间,他确实有些反常。常常熬夜查案,神色疲惫,有一次我去看他,发现他在书房里对着一些账册发呆。我问他怎么了,他只说‘水太深了’。”
余宇涵“水太深了...”
余宇涵重复着这句话,
余宇涵“看来赵大人所言非虚,这背后牵扯的势力可能远超我们想象。”
虞皎握紧钥匙:
虞皎“无论如何,我都要查清真相,为表哥讨回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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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