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5

几次拉扯，王皓终于成功把他抱了过去。

小海苔一到爸爸怀里，立刻熟门熟路地将头顶靠近王皓的脖间。

他趁机低头，用湿巾胡乱地擦了擦儿子花猫似的小脸和那双黏腻的小手，动作远比我刚才熟练百倍。

“我先带这小祖宗去洗洗，一身糖！”王皓转身匆匆往洗手间方向走。

小海苔趴在爸爸肩头，大眼睛还依依不舍地越过王皓的肩膀，望着我们这桌的热闹。

我低头，看着胸前那块金牌。

水痕快干了，但在明亮的灯光下，仔细看还能发现一点细微的、未被完全擦净的糖渍痕迹，像是无意间盖上的一个独特印章。

指尖轻轻拂过那冰凉的金属表面，似乎还残留着小家伙手心的温热和一点黏腻的触感。

樊振东早已重新投入战斗，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

“发什么呆？”丁宁端起饮料杯，随口提起，“听，你回队里是不是有专访。”

喧嚣和饭菜香气重新将我包裹，肉香混合着酱汁的醇厚气息钻进鼻腔，勾起了被耽搁许久的饥饿感。

我咽下嘴里的肉，眼珠子骨碌一转，点头：“好像有。但李指没和我细说。”

“回去应该就知道了。”她举起杯子，“世乒赛大家都辛苦了，干杯。”

“干杯！”

国乒队对饮食没有统一控制，今晩大家多多少少都喝了点酒。

我酒精过敏，安安分分地喝果粒橙。

饭局结束各个晕头转向，还有得就差跪下拜把子了。

樊振东脸红通通的，说话都大舌头，倒不忘拿着手机要去结账，被其他人挡了下来。

正拉扯呢，我直接刷卡，拉开他们："我付完了，走吧走吧，明早还要赶飞机呢。"

"你看看你这是干什么！"

"就是你最小，哪轮得到你付。"

我推着他们就往前走："下回你们请回来得，我外婆家在苏州，从小在这长大，就当我尽地主之意。"

他们嘟嘟囔囔但也没多说什么。

我松了口气随手将小票给扔进垃圾桶，陪着迷迷瞪瞪的搭档走出餐厅。

他盯着手机，走得磕磕绊绊。

正要开口，他笑嘻嘻地把手机递过来："你火了。"

仔细一看，丁宁姐把那张偷拍的照片发到网上了，点赞量直往上飙。

我赶紧掏手机，无奈低喃："哎哟。"

指腹擦过屏幕里几张笑盈盈的脸，鬼式神差地摁了保存键，自言自语："拍得还……可以。"

"嗯？"樊振东没听清，凑过来疑惑地问，"什么？"

我把手机收起来，若无其事："没事。"

看他摇摇晃晃的，忍不住说："你自己能不能走啊，喝这么多干什么？"

樊振东切了声，满脸不屑，嘴巴里说出的话还是黏黏糊糊："怎么～可能～～我……哎哟喂！"

话落就是一个踉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碾碎在晚春微风里。

我无情嘲笑，准备扶他的手僵在半空，人已经蹲下了。

醉酒熊猫回头没见到人，只有双手高高腾空，吓得嗷了一嗓子。

脚下没踩稳，摔了个屁股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