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其二

【天际雷声阵阵，花明羽正准备一口气冲回庭兰舍，头顶却多出了一把伞来。

程筠撑着伞站在她身旁，声音温润道：“花亦山中天气多变，还要多小心才是。”

花明羽连忙道谢：“多谢先生。”她抬头看向眼前这位怀抱火狐的华衣女子，行礼间忍不住疑惑地打量起对方来：这人怎会出现在这里？

程筠：“这明雍一日，郡主收获如何？”

花明羽略显迟疑：“收获……颇多。不过，书院之中不是不论朝礼吗？先生为何一直唤我‘郡主’？”

程筠：“我虽是明雍的先生，却也是朝中人。学礼与朝礼，于我而言都没那么重要。这称谓不过是随心罢了。”

花明羽对这位先生愈发好奇，而程筠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疑问，这次倒没有继续卖关子，而是自报家门：“我是程筠，专管乾门学的先生。”

花明羽记得自己似乎在花忱的家书中看到过“乾门学”，但记不大清细节了。

程筠：“我来此便是要告诉你，你已是被乾门学选中之人。”

花明羽：“选中……我？〞】

花忱看见幕布上的程筠接近自家小妹，虽心急如焚，却也明白那是早已发生过的事情，花明羽已是乾门学中的人了。

【说话间，一道白光划过天际，惊雷再起。雨声雷声中，花明羽却听到了另一个细小的呜咽声。

程筠低头安抚怀中的火狐，语气温柔：“乖，乖……只是打雷而已。”她抬眼瞥见花明羽的神情，忽而勾起一抹笑意，“你这反应，倒是让我想起了你的兄长。”

花明羽心头一震，下意识抬起头来看向她：“先生曾见过家兄吗？”

程筠：“你的兄长花忱……曾是乾门学中最出色的学子。”

程先生怀念似的，抚摸着怀中温顺的小狐。

花明羽张了张嘴，脑海中浮现出花忱熟悉的笑容，忍不住追问：“先生……能否同我讲讲哥哥从前的事？”

程筠：“那是八年前的事了。同你一样，花忱也在入学当日便被选进了乾门学。他虽然性子跳脱不羁了些，但却极有天赋，成绩在乾门学中也是名头，常常带队外出历练。”

花明羽：“哥哥……的确如此。”】

花忱自看到程筠接近花明羽就阴沉着的脸。

程筠淡然的抚摸着怀里的火狐，她从一开始就相信花明羽一定会加入乾门学，毕竟为了振兴家族，世家子弟不会放弃任何机会。

【花明羽不由失笑，想到儿时花忱偷偷带她到街上玩差点把她弄丢的往事。最后花忱还给她买了许多点心，求她不跟爹娘告状。

但这样的花忱，她也许久未见过了。自从接任家主之位，花忱面对外人时沉稳了不少。没想到在书院之中也暴露过本性。

不过自花忱入书院，花家都是她在打理。这三年来更是只有书信问讯，她这个少主倒比花忱这家主管得多。

程筠看她出神，忍不住问了一句：“在想什么？”

花明羽回过神来，答得有些含糊：“想起一些……往事。”

程筠点头，笑着评价：“看你的样子，应是开心之事吧。”

花明羽：“……嗯。”】

众人属实没想到儿时的花忱竟如此不靠谱。玉泽满脸笑容，眼睛一亮，好似抓住了谁的把柄。凌晏如阴沉着脸，盘算着等遇到了花忱，定要好好罚他。

曹小月：“南国公……好像有点不靠谱。”

季元启：“虽说谁小时候没闯过祸，但这祸还是不闯为好。”

白蕊儿：“清规自南国公离家后，便一人支撑家族，其中辛酸不是我们能想象到的。”

文司宥轻推镜片，想起了一桩往事。

【花明羽：“可是……程先生，乾门学究竟是什么？”

程筠：“明日课前，来你方才避雨的那间学堂一趟。到那时，你便会知道乾门学的真正意义了。”

花明羽：“是，学生知道了。”

程筠将她送到回寝舍的廊下，点点头转身离去。花明羽沿着回廊往寝舍方向走，一路思索着花忱与乾门学的事。

踏入庭兰舍之前，花明羽的思索突然被一阵喧哗声打乱。

而喧哗的方向，正是花明羽的寝舍所在。】

曹小月：“哈哈，终于轮到本小姐登场啦！”

季元启在一旁起哄喝彩，却搞得曹小月更加尴尬：“喂，季元启，你干嘛啊？好丢脸！”

季元启摊手笑道：“就是突然想活跃一下气氛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