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夜谈与剑影
会议结束已是戌时。
八极宗安排了晚宴,但秦烈没有去。他在偏殿坐到天黑,看着窗外的演武场从人声鼎沸到空无一人,看着山间的暮sE从淡紫变成深蓝再变成浓稠的黑。
有人给他送来了晚饭——一碗素面,一碟咸菜,一杯白水。送饭的是个十五六岁的小道士,放下托盘就跑,像见了鬼。
秦烈吃了两口,放下筷子。
面凉了。
咸菜太咸。
都不是理由。
他只是没有胃口。
掌心那枚锚核光点还在微微发烫,频率b白天快了一些。从沈墨离开到现在,它一直维持着这种异常活跃的状态,像被惊醒的蜂群,在皮肤下躁动不安。
混沌核心倒是平静下来了。
但那种平静让他不安——像暴风雨前的Si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窗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每一步都踩在固定的节奏上。练武之人的步伐。
秦烈没有转头。
脚步声在窗外停下。
“我能进来吗?”
是个nV人的声音。不是苏雨薇。
秦烈转头。
窗外的月光里站着一个穿着暗红sE劲装的年轻nV子,腰悬一柄短刀,长发高高束起,露出一张线条分明的脸。
慕容霜。
慕容世家这一代的大小姐,慕容昭的妹妹,天工科技重点招揽的“古武顾问”。
她怎么在这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烈没有动。
“进来。”
慕容霜推开门,在门槛上停了一步。
她扫了一眼殿内简陋的陈设——一张矮几,两个蒲团,一盏油灯,角落里堆着几床薄被。
“八极宗就给你安排这个?”她皱了皱眉,“连个像样的客房都没有?”
“够了。”秦烈说。
慕容霜没有再说什么。她在秦烈对面的蒲团上坐下,把腰间的短刀解下放在身侧。
“你怎么进来的?”秦烈问。
“我是慕容家的人。”慕容霜说,“八极宗和慕容家世代联姻,我哥还是李撼岳的师弟。我来找个地方休息,谁敢拦?”
秦烈看着她。
月光从窗口斜照进来,落在她脸上,将那张线条分明的脸切成明暗两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找我什么事?”
慕容霜没有立刻回答。
她从怀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盒子,放在矮几上。
盒子表面刻着繁复的纹路,隐隐有能量在纹路里流动。天工科技的东西。
“陆云深让我带给你的。”她说。
秦烈拿起盒子。
盒子没有锁,轻轻一掀就开了。
里面是一枚拇指大小的晶T芯片,和一张折成方块的纸。
芯片是能量存储器。天工科技的制式装备。
纸上是陆云深的字迹,只有两行:
“芯片里存了锚核频率的稳定算法。贴在后颈,运行三小时,能暂时压制异常活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墨说的‘回收者’是冥河第七层级的回收部队,专门对付失控的承种者。小心。”
秦烈把纸折好,收进怀里。
芯片贴在后颈。
冰凉的触感之后,是一阵温和的能量波动,沿着脊椎向下蔓延。掌心那枚锚核光点开始慢慢平复,频率从紊乱趋于稳定。
“陆云深怎么知道我需要这个?”他问。
慕容霜嘴角扯了一下。
“他什么都知道。”她说,“会议刚结束他就给我发消息,让我找个理由来八极宗。我说八极宗和慕容家那点破事我不想掺和。他说‘不是为了慕容家,是为了秦烈’。”
她顿了顿。
“我欠他一个人情。所以就来了。”
秦烈没有说话。
窗外,夜风吹过松林,发出cHa0水般的沙沙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和我哥的事。”慕容霜忽然开口,“我听说了。”
秦烈看着她。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慕容霜斟酌了一下措辞,“我哥那个人,看起来温文尔雅,实际上心眼b针鼻还小。他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认定什么了?”
“认定苏雨薇是他的。”慕容霜说,“三年前,两家就有婚约的意向。苏雨薇一直拖着,说什么‘武道未成’、‘心无旁骛’。我哥就等着。等了一年,两年,三年。”
“结果你在蜀山冒出来,为了救她当众跟李撼岳杠上。然后她就在剑塚里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心系你。”
慕容霜摇了摇头。
“我哥这辈子没被人这么打过脸。”
秦烈沉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以你要小心。”慕容霜站起身,重新系好短刀,“他今晚没来找你麻烦,不是不想,是场合不对。等古武联盟的会开完,等离开八极宗的地盘……”
她走到门口,停了一步。
没有回头。
“苏雨薇住在后山竹林里的静心庵。离这里大概三里路。”
“我什么都没说。”
她推开门,消失在夜sE里。
——
后山竹林。
月光被竹叶筛成细碎的光斑,洒在青石板铺成的小径上。小径蜿蜒向上,两边是密不透风的竹林,夜风吹过时竹叶相互摩擦,发出簌簌的声响。
秦烈走得很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芯片贴在颈后,锚核光点已经稳定下来,但混沌核心的能量还在T内缓缓流转。共生j潜伏在脊椎里,像一头沉睡的兽,偶尔在梦中翻个身,让他的脊背微微发麻。
三里路。
走了半个时辰。
不是路难走,是他不确定该不该来。
慕容霜说“我什么都没说”。但她说了。
而他来了。
静心庵在竹林深处。
是一座很小的尼庵,只有三间瓦房围成一个院子。院门虚掩,门缝里透出昏h的灯光。
秦烈在门外站了很久。
直到里面传来一个声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进来吧。”
他推开门。
院子不大,青砖铺地,中间有一口石井,井边种着一株栀子花。花开得正好,香气在夜风里若有若无。
苏雨薇坐在井边的石凳上。
她换下了白天那身灰sE僧袍,穿着一件青sE的布衣,头发散开披在肩上。没有束发,没有腰带,没有那些象征着“峨眉下任掌门候选”的繁琐装饰。
只是一个普通的年轻nV子。
坐在月光下,等他来。
秦烈在她对面坐下。
两人之间隔着那株栀子花。
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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