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过
第4章罪过
王志强死了，大火吞噬他的未来。
无人知晓，放火的真正凶手正是他的儿子王柳。
徐妹柳走后，他的生活翻天覆地的快速变化，他稍微松懈生活就会变得一团糟。王志强完全不在意儿子死活，和情人正处浓情时。
王柳活得如同行尸走肉，健康如碎片般瓦解，他迷失沙漠迫切想要走出迷途。天不由人，思念覆水难收。他想自杀，想去找温暖，可王志强凭什么活着，他凭什么活得洒脱，明明痛苦因他而起。
他自我劝解，杀了王志强也只不过徒增伤痕刀口撒盐，那母亲呢，王志强在床上夜夜笙歌的时候，母亲无法呼吸。王志强有什么资格再笑逐颜开？
烈火滚滚，王柳心静如水，此生的痛苦拉开序幕，他承认自己的善良，他承认自己的恶毒，他不为王志强道歉，放火杀人板上钉钉，他想洗清罪孽走出迷途，大人常说傻人有傻福，王柳没福气他太聪明了，法律是不会变的，他做不到装傻充愣，可母亲没教他如何赎罪。
徐妹晴接他到自家生活，安排好转学手续之类的，王柳怕小姨烦便着急忙慌去上学了。新学校的朋友处的不错，老师对王柳这类孩子比较关注，和家长经常联系看看如何正确教育他们。徐妹晴让王柳改口喊妈，王柳自小听话，小姨为他忙前忙后也值得这声妈。
学校周边是商业街，经常有社会闲杂人员聚集闹事，王柳上课经常听到警车路过，他不免担忧，所以放学铃声一响他就健步如飞回家。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王柳被他们逮到了，五颜六色的头发围成圈逼他交钱，王柳给了，和坏人讲道理异想天开，他们撸起袖子要打王柳，王柳来不及躲避拳头，哐当倒地眼前天旋地转，他们又打了王柳几巴掌拿过钱大放厥词说敢告老师就打死你，王柳苦笑替他们的中二台词尴尬。
他弓腰痛苦着弯成个半括号型，朴素脸颊破了个小口，他们仿佛下了死手，王柳额头鼓起一个大包，发尖轻轻掠过都像硬生生拿刀划过，校服布满脚印，他试图活动红肿的手指擦脸，夕阳红的可怕，光线摇晃迷人眼，王柳赶在太阳回家前艰难爬起。
承受着外界痛苦不还手，这是笨蛋王柳找到唯一的赎罪之路。
被欺负，被殴打，被辱骂，都是自己应得的，都怨自己活该。自己杀了人，上天欺辱他也毫不怨言，陌生的恶意他拆吃入腹。徐妹晴担心他受欺负不敢还手，特地联系心理医生，他不是不敢，他是不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自己一个罪犯哪来的资格说别人好坏，他要为母亲去死，他也要父亲死，他既不想因为父亲的死丢了性命，父亲不值得他搭上未来，父亲的死像血缘牢牢缠绕住他，他哀求哭喊仿佛下一秒就要窒息而亡，他不能死，也不能活，他要永远徘徊地狱的边缘受尽折磨。
梦醒了，王柳怅然若失，泪水沁湿枕头大片。他惊魂未定，大口喘着粗气，静下心调整呼吸。他耽搁不起时间，穿着乔宇言昨夜的善意“披风”融入公交车内。
王柳发现他自己的校服不见了，他的课桌上似乎放着什么，王柳上手一摸热乎的，是包子和豆浆，乔宇言敲敲他的肩膀提醒：“记得吃饭，这位同学。”
“是你买给我的吗？”王柳问完后悔觉得万一早餐不是人家买的呢，正要找补，乔宇言说：“你说呢，班长有义务关心同学。”
“谢谢你，但我已经吃过早饭了。”说着就要还给他，乔宇言淡淡道：“我也吃过早饭了，你留着中午吃吧。”
“可是这…不太好吧…毕竟我们还不是很熟…”王柳吞吞吐吐，他现在收下往后肯定要还，王柳就差把不想欠人情写脸上了。乔宇言眉头微微一皱放低声音说：“我以为我们关系挺好的，看来我太自作多情了，抱歉…”
乔宇言含情脉脉，倒显得王柳不近人情，他想了想：“没有没有，是我的问题，我可能不是自来熟的类型，饭我收下了，真的谢谢你了，明天我也给你带。”
“是吗，那明天我可期待住了。”乔宇言笑说。
乔宇言才不会专门买几个破包子，这是他拿的保姆们剩的，他家大厨做饭味道一绝，吃过他家包子的人都流连忘返，乔宇言一口没尝过，他刻板说只有穷人才吃包子。王柳感谢的真诚，乔宇言又给这只倔强的狗狗加了新标签—愚蠢。
王柳简单收拾了桌洞，期间他用余光瞄乔宇言，像个小老鼠鬼鬼祟祟，那道视线要把乔宇言看穿，下一秒就要把他生吃活剥。
该说乔宇言心脏想什么都脏再合适不过，王柳接受他的好意心里热流涌动，身体也暖洋洋的像阳光照耀，他不受控制的朝乔宇言看去，黝黑而亮的瞳孔诉说好奇，乔宇言却懒惰曲解他的心意，由内而外回避着他。
上课铃声打醒王柳也收拾完毕，张青青容光焕发拍拍手，同学们自觉收了音，她扬声道：“同学们，昨天有家长举报看到咱们班有人吸烟，谁吸烟了，自己站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起来也怪，昨晚十点她正准备睡觉，一通电话整的人困意全无，电话那头的是个男人，上来就问：
“你是五班班主任吗？”
“是，请问你是？”
“你管我是谁？我家孩子回来给我说班上全是吸烟的，老师也不管！你们这什么学校，吸烟的都不管，要是不处理，我明天就打电话到教育局举报你们学校！”
张青青彻底懵了。她是真想骂句国粹，职业道德硬是让她改口，嘟嘟一声电话挂了，张青青呵呵两下骂道：“我操！”
大半夜打电话礼貌在哪，打就打吧，还理直气壮事情前因后果都没讲就挂断电话。现在不仅学生素质低下，家长怎么也跟学生学，好一个本末倒置。张青青气是气，家长说的班上有人吸烟未必没可能，高中生卡在成年与青少年空档，他们褪掉青涩的外衣，裹上成人的新衣，抽烟喝酒对他们诱惑力十足，错误想着我干了这事我就是大人了，这种愚蠢带点迫切成长的可爱，在张青青眼里尤为棘手，成长的路要一步一脚印奠定基础未来才能幸福，太过着急反而找不到成年人真正的快乐。
张青青记下这事，明天势必要问个清楚。
“我再说一遍，谁吸烟了，自己给我站起来？！”
台下寂然无声，学生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站起来说老师我吸烟了，张青青最后道：“好，没人起来是吧，你们不起来我下去领你们起来！”
经常吸烟的人自己或许闻不到身上的味道，但别人一靠近去闻好似遨游烟草公司，张青青就不信这群小屁孩能聪明过她，她走了半圈，刹然一惊，浓烈的烟味长了箭头，罪魁祸首就是王柳。
王柳心跳漏了一拍，他知道是老师在思考，乔宇言给的校服还穿在身上，他害怕的要晕厥死死掐着指甲，祈祷着不要被点名。
“王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希望消散在老师的话里，扑通扑通，心脏跳动着，他没死，又和死了有何区别。王柳搀扶着椅子站直，他的手心湿滑，一条条指甲印宣告他的恐惧。
张青青冷哼一声：“你吸烟了对吗？”
“不是…我没有吸烟。”全班人的视线落在王柳身上，王柳的微小动作他们在脑海里想了千万种可能，也许哪天学弟学妹就会听到一个班级小透明私下烟酒都来的故事。
“你自己闻闻你身上烟味有多大！”张青青扯起他的胳膊怼他鼻子上，她稍微愣了神，摸到王柳的胳膊瘦的太病态，轻轻用力摔下便粉身碎骨。
王柳想反驳她，可他已经答应乔宇言不告老师的，他嘴硬狡辩着：
“我真的没有吸烟…校服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那是谁的？你说啊？”
“反正真的不是我的…”
“行行行，下了课来我办公室，你说校服不是你的，我倒要看看这校服是谁的！”
张青青说：“第一节就是我的课，正好上完跟我走！”
王柳脚下失了魂，张青青让他脱掉幸福外套，她恨铁不成钢：“你说校服不是你的，明天叫你家长来，来看看是不是你的校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师…能不能别叫家长…”王柳实在不想牵扯他妈，语气染着讨好，他的头没抬起过，张青青唉了下，左手好像碰到一块硬硬的物体，她从王柳校服口袋拿出那个东西。
是块手表，捧在手心有些分量，张青青一眼就知道是个牌子货价格不菲，尤其表心中央上方的皇冠标志格外耀眼。
张青青深知王柳家庭买不起这个表，扭脸问：“这是谁的表？”
“我…我不知道…”王柳磕磕巴巴的，他也惊，他都不知口袋里有块表。
张青青心里盘算，有了定数，王柳或许真的没说谎，能买起这块表的只有：
“乔宇言。王柳，你把乔宇言给我叫过来。”
王柳佩服老师仅凭一只表就能找到真正凶手，他一路都在异想天开会不会老师的副业是私家侦探呢，而约定的事他忘的一干二净。
直至和乔宇言走到拐角处，对方的一句话浇灭了他的幻想。
“王柳，你失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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