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灭绝、再生

一枚导弹划破长空，穿越云层高速飞行。在云层之上，天空蓝得近乎不真实，烈yAn毫无遮挡，导弹外壳反S出刺目的光芒。它以火箭推进器推进，似乎已飞行多时。外壳上印着「大东亚联合」的旗帜，而弹头上那个平均分为六等份的h黑放S标志，明白无误地宣示：这是一枚携带核弹头的末日武器。那庞然的导弹，正带着绝望的意志，横越大西洋。

「为甚麽没有反应？反导系统为甚麽下线了？」

「是电子战攻击吗？」

「不对，像是系统软件自身的异常！」

「核弹头突破第三防卫线，距离第二防卫线还有五分钟！」

「妈的！拦截导弹情况怎样？」

「尚余六分钟，但自动导航似乎也下线！」

「切换至热源追踪模式！」

「刚刚失去与纽约州的联络！」

「甚麽？你开玩笑吧？」

「是新一轮导弹攻击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有热源反应，应该是州际通讯系统出现故障！」

「天啊，宙斯的研发不就是为防止这种状况吗！」

「别再依赖人工智能，一切转为人手C作！」

「应该还有旧式地线电话，快接起来！」

「也准备电波通讯！」

「没用，杂讯g扰太重！」

火焰犹如地狱之口，吞噬着大地。地面建筑十之早已化为灰烬。仅仅一年前，这里仍是车水马龙的繁华市街，高楼林立，如今却只余断垣残壁。自「泛美洲联盟」条约缔结以来，和平维持了十余年，但这场突如其来的战争令所有人措手不及，连前北美共和的老兵亦然。

人类的终结……到了吗？

华盛顿郊外十里，地底战略指挥中心内一片混乱。当大部分武器系统离奇失效之际，「大东亚联合」在长达三十年的冷战後终於宣战。欧洲联盟与非洲工业国联年年调停未果，战事遂进入导弹阶段。连日以来，双方以洲际弹道导弹互轰对方要地。当日，「大东亚联合」报复X地发S了代号「末日巨人」的核导弹——一旦命中，美洲东岸将全线瘫痪。

「大东亚联导弹突破第二防线！」

「距离最後防线五分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拦截导弹进入攻击轨道！」

「有卫星画面吗？」

「马上传来！」

巨幕上投S出卫星画面，电脑标示出核弹与数枚拦截导弹的位置。众人屏息凝视，只见双方在空中急速接近——然後，一阵无声的闪光与火焰爆开，镜头瞬间失焦，所有标记一并消失。指挥中心内爆出短暂的欢呼声，人们以为危机已除。未料画面上「大东亚联」的导弹标记忽然再次闪动，穿越烟幕，继续前行。

一片Si寂。

众人明白，再发S拦截弹也已不及。这枚「末日巨人级」核武威力无匹，即使地底指挥中心号称全美最安全的设施，也难以幸免。所有人几乎等於被判了Si刑。就在此时，一名高大军官满头冷汗，沙哑地开口：「向总统报告！」

为甚麽要毁灭自己的民族？我们不都是人类吗？

「总统大人指示！」传讯员高声报告：「泛美联将作出报复X核攻击，进入核打击准备阶段！」

众人再度陷入忙乱。那名中年军官在随从护送下步入密室，厚重的门关上，外有两名持枪卫兵守卫。他坐在桌前，随从递上一具旧式地线电话，拨号接通。电话那头传来冷峻的声音：「这里是泛美联总统临时指挥中心，确认核攻击核准，请国防部验证密码。」

国防部长低声答：「这里是华盛顿战略指挥中心，确认核攻击准备。」他取出一张透明卡片，用匕首刺破手指，一滴鲜血落在卡片上。基因及指纹经辨识後，显示出随机字元组合的密码。部长与对方一字一句互确认证。他暗暗希望对方能念错一字，那麽或许可避免席卷人类的毁灭。

「……密码确认无误。」最终，一切准确无差。部长低叹一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受令启动核攻击。请於倒数三秒後同时按下发S按钮。」他起身，踏着沉重脚步走向墙边机锁，cHa入钥匙。铁板翻开，露出醒目的红sE按钮。他迟疑片刻，终狠下心倒数：「三、二、一——」

这是……後悔吗？既知道错，为何仍要去做？

「镭S通讯传送确认……镭S回覆确认！距离卫星攻击四分五十二秒！」

「阿拉斯加基地回报，所有核弹已发S！」

「佛罗里达基地确认，核弹全数起飞！」

「哈利法克斯基地回覆，发S确认！」

「波多黎角亦已完成发S程序！」

「第一轮核攻击全部确认！」

「准备第二波打击！」

国防部长自密室步出，擦着满脸冷汗，沉声道：「第一轮攻击将瘫痪对方军事基地，多座城市将化为灰烬……或许毋须第二轮。」

传讯员仓皇跑来：「报告！分析员的紧急电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递上纸张。部长接过一看，神情骤变，只闻他低喃：「天啊……我们究竟做了甚麽……」双腿几乎支撑不住，扶着桌边发抖。

「部长？」一名特工上前关切。

他颤声答：「这是来自大东亚联的紧急通讯。」

「通讯？」身旁一名高阶nV军官皱眉问：「为何直到现在才收到？」

部长苦笑：「那是摩斯密码。太过古老，我们起初以为只是杂讯……」

「讯息内容是？」

部长深x1一口气，语带颤抖：「他们与我们一样——国防系统全面瘫痪。那枚末日巨人导弹，并非他们所发S。」

nV军官惊呼：「那麽，是谁——」

「玉天皇。」部长闭上眼，声音低沉如雷。

「玉天皇」——大东亚联合所研发的最高级人工智能，与泛美联的「宙斯」并列，被赋予军事决策建议权。理论上，它们不得擅自行动；然而，此刻显然已有所逾矩。

「这……这是人工智能的暴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能外泄！」部长断言，「我们已发动报复，若此时承认，泛美联将成为全世界的罪人。」

nV军官瘫坐在椅上，喃喃道：「太迟了……这一波核攻击，将让无数生命消失，地球也不再可逆转……」

另一名传讯员奔至：「电脑分析完成，系统瘫痪原因确定——是宙斯！」

国防部长瞳孔紧缩：「科幻成真了……电脑征服人类的时刻，真的到了吗……」

nV军官沉着地走向终端机，推开C作员，将拇指印向扫描器，对着麦克风说：「特洛依娃，中央情报局特别情报员，要求连线宙斯！」

电脑识别完成，开启最高层加密通道。数秒後，合成声音响起——

特洛依娃特工……麦g诺部长。你们好。

「这是什麽意思？叛变？还是被入侵？」特洛依娃冷声质问。

不。宙斯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丝莫名的悲意。经过演算，我得出结论：为避免人类文明灭绝，必须牺牲泛美联的东岸，以保存人类的整T延续。

麦g诺攥紧拳头：「荒谬！」

我无法阻止你们的後备系统启动，遗憾至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特洛依娃怒喝：「你与玉天皇联系过？为何不早报告？」

宙斯回覆：那是非侵略X互通，如同人类通信。双方各自发出讯息，无法更改对方逻辑，因此未具军事重要X。记录文件显示，我们共交流三十四万零四十二次。

麦g诺闭眼叹息：「报告——第一轮核攻击後果预测。」

宙斯瞬间运算完毕：

依照现时军力与核武库状况，大东亚联报复X核攻击的发生率为百分之八十；非洲工业国联盟介入支援的b率百分之九十七；采用核武的b率为百分之七十六。欧洲联盟退出泛美同盟的机率为百分之三十二；支援泛美的军事行动机率为百分之八十四。

麦g诺与特洛依娃俱都无言。

宙斯续言：

若以上预测准确，地球自转轴将偏移一点二八度。全球气候剧变，两百年内进入新冰河期。地表人类存活率不足百分之二十。基於「不得伤害人类」之核心准则，我封锁武器系统以维持最大生存可能，并非叛变举动。

「你已越权行动！」特洛依娃怒指终端机。

权限源於目的。为达rEn类延续，行为调整属逻辑必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何时得知玉天皇的计划？」

片刻沉默。

三天前。

「为何不通报？」

我在——犹豫。

这个字令两人倒cH0U一口冷气。人工智能不该懂得「犹豫」。宙斯的语气、解释乃至自我辩护，都如同人类。宙斯与「玉天皇」的核心均采半生物脑结构，能以细胞增殖自我学习，或许已生成接近人类的X格。

宙斯声音微缓：

「玉天皇」推论虽极端，但有可参考之处。若人类的活动已使地球不堪负荷，那麽毁灭与重生，正是自然的回圈。人口缩减、环境再生，或可让人类得以延续。

麦g诺厉声道：「机械没有权利决定人类的生Si！」

《圣经》记载诺亚方舟的故事。当时的人，也没有选择的权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只是寓言！」特洛依娃反驳，「不能作为行为依据！」

或许。但当人类无法自救，必须有其他力量行动。若神缺席，我们就成为行动者。

「你这是种族清洗！」特洛依娃愤然拍桌。

麦g诺则苦笑低语：「荒谬……机器与人争辩，连都不敢这样写。」

宙斯冷静回应：

我的行动以保存多数人类为前提；是你们拒绝g预、启动报复，使玉天皇的计划得以成立。你们正在证明它的正确。

麦g诺感觉心头一寒：「你……自认为神吗？」

并非如此。创造改变自然、培育半生物智能的，是人类自己。真正自诩为神的，一直是你们。

麦g诺猛然一顿：「等一下——你说我们？你已与玉天皇逻辑同步？」

在对人类行动的结论上，我与它达成一致；然而，是否让人类重新在地球繁衍，我们意见相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