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回:状元入府双面重逢
就在张nV事件的余波尚未完全平息的某一天,一个宛如平地惊雷般的消息,悄然传入了守备森严的魏王府:今年的春闱科举大考之中,有一位来自河南的考生,名叫史继尧,其策论文章字字珠玑,见解独到,深得主考官赞誉,已是状元之才的热门人选,有望金榜题名,高中魁首。
童立冬听到「史继尧」这个名字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他感觉到彷佛有一道微弱而sU麻的电流,从心底最柔软的地方窜起,瞬间传遍四肢百骸。他的双颊在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情况下,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绯红,而那颗在沙场上面对千军万马都未曾紊乱过的心,此刻竟如暮鼓晨钟般,「咚,咚,咚」地急促跳动起来,几乎要撞破x膛。
「史继尧…尧哥哥…」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如同羽毛飘落,气息微弱,却带着一丝无法抑制,泄露了内心波涛的颤抖。那个在汝州简陋的农家小院里,悉心照顾她,给予她无尽温柔的男子,那个在她记忆一片空白,对整个世界都充满恐惧时,给了她全部温暖与依靠的人,他…他竟然真的信守了承诺,来到了这座繁华而又充满未知的京城。
他几乎是立刻便派人去核实查探,确认这位在科考中大放异彩的史继尧,是否就是他在河南的那位「丈夫」。当确认无误的消息经由密探之口传回来时,童立冬只觉得心中有千军万马在奔腾呼啸,那种感觉复杂到了极点,既有即将重逢的狂喜与期盼,又有自己惊天身份即将暴露的忐忑与不安。
「他真的…真的来京城了…」童立冬独自一人站在魏王府宽大的书房之中,窗外的yAn光透过雕花的窗棂洒在他身上,却无法温暖他微凉的指尖。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抚着x口,试图平复那颗早已脱离掌控,躁动不安的心。他的眼中,闪烁着极为复杂的光芒…那里面,有着对重逢的热切期待,有着对未知变数的紧张,更有一种深藏心底,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独属於nV子的娇羞与情怯。
他深x1一口气,知道这件事无法独自面对,便立刻将这个消息原原本本地告知了朱萍萍。
朱萍萍听完这番曲折的始末後,一双美丽的杏眼因惊讶而微微睁大,但随即,一抹狡黠顽皮的笑容便如涟漪般在她唇边漾开:「哥哥,你之前提过一嘴的那个相公,真的要来京城了?」她的声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意味,眼神促狭地在童立冬身上来回打量,「我看你现在这脸都红到耳根子了,想必是春心DaNYAn,情难自已了吧?」
童立冬被她说得又羞又恼,佯怒地瞪了朱萍萍一眼:「胡说些什麽!我只是…只是骤然听闻故人消息,有些紧张罢了。」然而他的声音却在妹妹戏谑的目光下,不自觉地越来越小,显然是心虚得很。
朱萍萍眼珠灵动一转,像只发现了新奇玩具的小狐狸,她轻巧地凑到童立冬身边,刻意压低了声音,用充满神秘感的语气说道:「哥哥,你可得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很想他?是不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常常会想起他?」她的眼中闪烁着慧黠而促狭的光芒,像个终於抓到兄长小辫子的小JiNg灵。
童立冬的脸颊「腾」地一下,变得更红了,那颜sE如同三月里被雨水打Sh的桃花瓣,娇YAnyu滴:「萍萍!你这丫头,真是越来越放肆了!」他的声音中带着羞恼,但更多的,却是一种对这个妹妹无可奈何的纵容与宠溺。
朱萍萍见状,心中更加得意,她轻笑着绕着童立冬转了一圈,嘴角挂着促狭的笑意,继续打趣道:「哎呀,看你这副模样,肯定是想得紧呢!不过这也难怪,能让我们这位眼高於顶的魏王爷如此牵肠挂肚,想必那位史先生,肯定是个风度翩翩,俊雅无双的俏书生,难怪能让我们的王爷春心暗许,芳心萌动。」她说着,还故意捏了个兰花指,学着戏文里那些nV子的娇羞模样,逗得童立冬哭笑不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看看你,」朱萍萍的调侃还在继续,「平日里在朝堂之上,面对那些老狐狸都面不改sE,威风凛凛的魏王爷,现在却像个初解风情的怀春小nV子一样,脸红得都能滴出水来了。这要是让那些对你敬畏有加的文武百官们看到,不知道会作何感想呢?」
童立冬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他走到书案後坐下,试图整理自己混乱的思绪:「萍萍,别闹了,说正经的。当时我身受重伤,失去了所有记忆,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是他救了我,无微不至地照顾我,我们…我们日久生情,情投意合…」
他的声音在回忆中,渐渐变得温柔起来,眼中也流露出一种怀念的神sE,「他总是很耐心地陪我说话,从最简单的字开始教我读书识字,在我病重时,亲自为我煎药试温…那些在汝州小院里的日子,是我这一辈子,过得最安宁,最无忧的时光。」
说到这里,童立冬的眼中不由自主地闪烁起幸福而温暖的光芒,那一刻,他彷佛又回到了那个远离京城喧嚣的农家小院里,回到了那个温润如玉的史继尧身边。
朱萍萍见童立冬神情如此认真,也渐渐收起了玩笑的心思,但那双灵动的眼中,仍带着一丝促狭的好奇:「可是,你恢复记忆之後,为了家国大义,不得不狠心离开他,独自回到京城。这对你们来说,一定都非常难过吧?」她微微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麽,又补充道,「不过哥哥你当时离开时,有没有留下什麽信物或者承诺呀?b如说…那种话本里写的,定情信物什麽的?」
童立冬轻轻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痛楚与愧疚:「离开的那一天,我至今还记得他眼中的不舍,困惑与担忧。我多想告诉他全部的真相,但我不能…我的身份,我的使命,都不允许我那麽做。我只能留下一封信,向他承诺,我会在京城等他。」
朱萍萍的眼珠又是一转,调皮的天X再次占了上风:「那信里面你都写了些什麽?该不会是什麽卿卿我我,r0U麻得掉牙的情话吧?b如说:尧哥哥,妾身日日思君,夜夜梦君,盼君早日上京,以慰相思之苦之类的?」她故意捏着嗓子,用一种嗲声嗲气的语调念着,还配合着做出娇羞抚颊的表情。
「萍萍!」童立冬又羞又恼,抓起桌上的一卷书作势要扔过去,「你这丫头,脑子里整天都想些什麽乱七八糟的!」
朱萍萍见状,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我这不是关心哥哥你的终身大事嘛!不过说真的,你们当时…有没有…」她故意拖长了声音,一双大眼睛里写满了纯粹的好奇,但其实她对这些男欢nVAi之事,也是一知半解,「那个…那个…圆房啊?」
童立冬的脸颊在一瞬间红得像一块烧透了的烙铁,几乎要冒出热气来:「萍萍!你…你怎麽能问这种问题!」她其实对「圆房」这个词也只是从g0ng中嬷嬷们的闲言碎语中听过,具T是什麽,并不十分清楚,只知道是夫妻间最私密的事情。
朱萍萍见童立冬如此剧烈的反应,心中更加确定了什麽,她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彷佛发现了天大的秘密:「看你这反应,那肯定是没有了!哎呀,哥哥你也太…太那个了吧?人家都是你的夫君了,你们居然还…」她其实也不知道圆房具T是什麽,只是本能地觉得,这是夫妻关系中理所当然的一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够了够了!」童立冬连忙出声打断朱萍萍的话,生怕她再说出什麽更惊人的话来,「不许再说这些了!一个未出阁的公主,成何T统!」
朱萍萍思索片刻,终於言归正传,她正sE道:「既然他已经来到京城,而且还能凭藉真才实学参加科举考试,这就说明他是个有才华,有抱负的君子。如果他真能高中,我可以在父皇主持的殿试之中,稍稍关照他一下,然後顺理成章地安排他到魏王府来工作。这样,你们不就能名正言顺地日日重聚了?」
童立冬闻言,感激地看着朱萍萍,心中的慌乱总算平复了些许:「谢谢你,萍萍。有你帮忙,我就放心多了。不过,我还是很担心…我担心他知道真相後,会接受不了。毕竟,我不仅欺骗了他我的姓名家世,更重要的是,我还是个nV扮男装的男子。」他的声音中,带着深深的不安与脆弱,「万一…万一他觉得我从头到尾都在欺骗他,不愿意再见我了,那该怎麽办?」
朱萍萍走上前,轻轻握住童立冬微凉的手,用一种超乎年龄的成熟与笃定安慰道:「哥哥,如果他是真心Ai你,就一定会接受最真实的你,无论你是谁,是何身份。就像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知道哥哥是nV儿身,但我们依然是这个世界上最亲密无间的好兄妹嘛。」
朱萍萍又调皮地眨了眨眼,补充道:「你放心,我会让父皇在殿试时,特别关注他的。不过,你自己可想好了,打算如何面对他?毕竟,你们在名义上,还是夫妻呢。」她说着,还故意加重了「夫妻」两个字的读音,眼中满是促狭的笑意。
童立冬沉思了许久,脸上再次浮现出淡淡的红晕,轻声道:「我想…我会先以魏王的身份接见他,看看他的反应。如果他还记得我,如果他…还愿意接受现在的我,那我们就…」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後几乎细不可闻。
朱萍萍坏笑着凑到他的耳边,用气音小声说道:「那到时候,你们可要关起门来,好好地叙旧一番呢!」她说着,还故意做了一个极尽暧昧的表情。
童立冬羞得无地自容,只觉得脸颊滚烫:「萍萍!你这丫头真是…!」
朱萍萍再次爆发出一阵清脆的大笑:「好了好了,我不逗你了。不过说真的,我还真是很期待,能亲眼见一见这位让我们战无不胜的魏王爷,都为之春心DaNYAn的如意郎君呢!」
笑罢,朱萍萍又补充了一句,眼中闪着算计的光芒:「那我就在殿试上,亲自给他出个特别的题目,好好考考他的才学,也顺便…考考他的情商。」
##殿试当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殿试之日,庄严肃穆的皇极殿内,金碧辉煌,气势磅礴。巨大的蟠龙金柱支撑着高耸的穹顶,雕梁画栋之上,绘满了祥云与瑞兽,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皇家的威严与气派。大殿正中央,高悬着由先帝於嘉靖四十一年皇极殿建成後,御笔亲题的金匾,两侧墙壁上,则排列着历代皇帝的画像,他们沉默地注视着殿下的後辈们。文武百官身着朝服,按照品级分列两侧,一个个神情肃穆,鸦雀无声。整个大殿都弥漫着一种庄严而神圣的压迫感。
隆庆皇帝身着九龙衮袍,头戴翼善冠,端坐於高高的金銮宝座之上,龙颜威严,不怒自威。太子朱萍萍则身穿稍次一级的太子衮服,静立於皇帝身侧,虽然年纪尚轻,身形纤细,但神态沉稳,已然显露出未来储君的风范。
然而,殿上的文武百官在偷偷抬眼瞥见太子时,都不禁在心中暗自惊叹…这位太子殿下,容貌实在是太过绝美,肌肤胜雪,眉目如画,宛如天仙下凡,若不是他身上穿着代表国之储君的衮服,众人几乎要以为是哪位胆大包天的公主,竟敢nV扮男装混上朝堂。
但有隆庆帝在场亲自认定其为太子,加上朝中除了隆庆帝,张居正和孙逊等寥寥数人外,无人知晓二公主与太子乃是同一人,故而也无人敢直接提出质疑。
当传胪官高声唱名,轮到史继尧时,他步伐沉稳,从容不迫地走到大殿中央,跪地行礼,一应仪节标准无误。
他身材修长,面容清秀俊雅,眉宇之间透着一GU浓浓的书卷气,举止优雅得T,确实是一位风采动人的翩翩佳公子。
但按照严格的殿试礼制,他不敢抬头直视天颜与太子,只能恭敬地低着头,用眼角的余光,隐约看到龙椅旁那个纤细而尊贵的身影。
朱萍萍作为监考的太子,轻轻地清了清嗓子,待全场目光都集中过来後,她用清脆如h莺出谷般的声音,提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特殊问题:
「史继尧,孤观汝之履历,知汝於河南汝州居住。」朱萍萍的声音在大殿中清晰地回响,「孤甚是好奇,若有一日,汝之至亲忽然变易容貌,更换身份,甚至与你之间地位悬殊,尊卑有别,汝将如何应对?此非经义之问,乃情理之问也。另外,请汝再详论,我大明开放东南海禁,将有何利弊得失,以及若要开放,又该如何制定治理沿海民生之良策。」
史继尧听到太子竟准确地提及汝州,心中猛地一惊,掀起了惊涛骇浪。他暗自思忖:「太子殿下日理万机,如何会知道我曾在汝州居住的细节?」按照明朝科举制度,考生履历虽需填写,但通常只会记录籍贯,三代家世等基本信息,绝不会详细到曾经居住过的每一个地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个问题一出口,整个考场顿时一片哗然。众位大臣与贡士们都面面相觑,不明白太子殿下为何会提出如此奇怪的问题,尤其是前半段关於至亲变化的假设,既不考验经史子集,也不涉及治国方略,实在是让人m0不着头脑。
但史继尧本人,却是心头剧震,他从这个看似无厘头的问题中,隐约捕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线索,一个几乎不敢相信的猜想,在他心底悄然萌生。
他深x1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朗声回答道:「回禀太子殿下,若臣之至亲变了模样,换了身份,其在我心中,依旧是臣之至亲,臣必当不离不弃,生Si相随。盖因亲情之深,从非以容貌身份为轻重,而当以心意相通,情谊真挚为根本。况且,臣之至亲天资聪慧,卓尔不凡,若有任何身份变故,想必也是身负非凡之使命。微臣不才,愿与之同甘共苦,倾力辅佐,共同为国效力,无论其身居何位,是尊是卑,臣之心意,永不更改。」
他的声音坚定而真诚,字字铿锵,眼中更是不自觉地闪烁着一往无前的深情光芒。
接着,史继尧话锋一转,条理清晰地开始论述开放海禁的实际问题:「至於东南海禁之策,臣以为,当因时制宜,顺势而为,不可一概而论,固步自封。海禁之初衷,本为防范倭寇侵扰,保境安民,此乃良策。然时过境迁,严禁之下,沿海百姓世代赖以为生的捕鱼与贸易之路被断绝,失去生计,反而多有生活所迫,铤而走险,沦为走私之辈,甚至从贼为寇者。」
「臣斗胆以为,东南沿海之所以倭寇,海寇屡禁不绝,其根本在於人多地少,土地狭小贫瘠,百姓终年劳作,却依旧生活困苦。若不从根本上解决民生问题,纵然禁令再严,亦难杜绝走私之风。与其堵之,不如疏之。臣建议,索X由朝廷出面,以国家之力,来积极促进与主导对外贸易,重开并增设市舶司,制定关税,统一管理海外商贸,让沿海无数百姓,能有一条正当合法的管道,进行海上贸易,以获取生计。」
「如此一来,既可为国库带来钜额的税收收入,又可使沿海百姓安居乐业,生活富足,届时人人皆有正当营生,自然不会再有人愿意冒着杀头的风险,去从事走私和海盗的g当。古语有云:民富则国强,此之谓也。」史继尧一番话侃侃而谈,声音洪亮,条理分明,掷地有声。
他的回答,博得了龙椅上的皇帝和两侧大臣们的一致好评。隆庆帝龙颜大悦,频频颔首,赞道:「好一个民富则国强!好一个堵不如疏!史继尧,你见识不凡,思路清晰,不尚空谈,确是状元之才!」
「朕观此子,不仅学问根基深厚,更难得的是有经世致用之才,实乃我大明未来的国家栋梁!」隆庆帝兴之所至,当场便钦定史继尧为本届科考的状元。
殿试结束之後,朱萍萍找到隆庆帝,巧笑嫣然地说:「父皇,这位史状元的才学确实不凡,其品格心X,亦令人敬佩。不过…他与儿臣和魏王,说起来还有些渊源,儿臣想向您讨个人情,将他安cHa在魏王府,担任左长史一职,辅佐魏王,不知可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隆庆帝好奇地看着自己这个「宝贝nV儿」:「哦?有何渊源,说来听听?」
朱萍萍微微一笑,卖了个关子:「此事说来话长,总而言之,是一位对我们有大恩之人。而且,魏王府如今事务繁杂,也正需要这样一位有大才的读书人来协助处理各项政务。」
隆庆帝思索片刻,觉得这个安排倒也甚好,既能让有才之士为自己的义子效力,又能将其置於自己的掌控之内:「既然如此,就依你所言。不过,此人既然才学品X皆是上上之选,日後若有机会,朕还要将他放到更重要的位置上,加以重用。」
朱萍萍心中一喜,连忙屈膝谢恩:「多谢父皇成全!」
史继尧接到吏部传来的任命文书时,整个人都愣住了,既是惊讶,又是深深的疑惑。他完全不明白,为何自己一个新科状元,不被派往翰林院修撰史书,也不被下放到六部观政,而是会被直接指派到权势赫赫的魏王府,而且一上来,就是担任左长史这样总管王府内外诸多事宜的重要职位。
他心中暗自思忖:「魏王府…那位魏王,不就是传说中率领三千府兵,便敢千里奔袭,北征斩杀蒙古大汗,而後又以雷霆之势,平定吴王之乱,因此才被破格封王的少年英雄,童立冬吗?」一想到自己即将在这样一位近乎传奇的英雄人物身边做事,他心中既感到无b的兴奋与荣幸,又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忐忑与紧张。
但更让他在意的,是太子殿下在殿试之上,提出的那个莫名其妙,却又彷佛意有所指的奇怪问题。他隐隐觉得,这次看似不合常理的任命,或许…或许与他日思夜想的雪儿有关。
「雪儿…雪儿…你是不是,真的就在京城?是不是,就在这座魏王府之中?」史继尧紧紧握着那份任命文书,心中充满了对未知的期待,以及一丝害怕希望落空的恐惧。
##重逢疑云身份迷雾
带着满腹的疑惑与一颗因期盼而狂跳不止的心,史继尧按照文书上约定的时辰,独自一人,前往魏王府报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魏王府坐落於京城东内大街,距离戒备森严的皇城东墙,仅仅三百尺之遥,其占地广达三十亩,气势恢宏,是整条东内大街上一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壮丽风景。
王府门前,一对巨大的石狮昂首蹲踞,威严地镇守着府门,牌坊高耸入云,巍峨壮丽。正门三开间,气宇轩昂,无一不在彰显着这座府邸主人的尊贵地位。
厚重的朱漆大门在yAn光下泛着沉稳的光泽,门楣之上,高悬着一块巨大的金丝楠木牌匾,上面由御笔亲题的「魏王府」三个鎏金大字,龙飞凤舞,在yAn光下熠熠生辉。
府门两侧,肃立着数名身材魁梧,神情冷峻的卫兵,他们身着统一的玄sE府兵服饰,腰间悬挂着锋利的出鞘长刀,眼神如鹰隼般锐利,仅仅是站在那里,便散发出一GU生人勿进的凛然杀气。
入门之後,便是宽阔得足以容纳百人C练的前院,仪门之内,更是护卫森严,巡逻的队伍往来不绝,宾客厅堂错落有致,布局严谨。
史继尧在府门口通报了姓名与来意之後,被一名身穿管事服饰的中年男子,恭敬地引入了内院。穿过数道雕梁画栋的门廊,最终来到了一座气势非凡的主堂之前。
主堂之内,布置得庄重而典雅,正堂之上,悬挂着一块书有「忠勇」二字的巨大匾额,那字迹笔力遒劲,入木三分,气势磅礴,据说亦是出自圣上御笔。
堂内两侧的墙壁上,挂着数幅历代名家的字画,有王羲之的书法拓本,亦有吴道子的山水画真迹,每一幅都气韵非凡,看起来皆是价值连城的珍品。
大堂正中央,摆放着一张宽大的紫檀木案几,案几之後,端坐着一位身着青sE交领袍的年轻人。
这位年轻人穿着的,正是明朝亲王日常所着的常服,那身青sE的交领袍上,用金银丝线JiNg心绣制着繁复而JiNg美的四爪龙纹,於低调中彰显着其无b尊贵的身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袍子的质地是上等的云锦,在堂内柔和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如水波般的光泽。
但史继尧此刻并没有心思去特别注意这些服饰的细节,他只是觉得,眼前这位年轻人气质卓尔不凡,面容俊秀,剑眉入鬓,目若朗星,顾盼之间,自有一GU令人不敢直视的威仪。
史继尧不敢怠慢,连忙上前,恭敬地躬身行礼:「新任左长史史继尧,拜见魏王殿下。」
然而,坐在主位之上的人,却没有立刻让他平身,而是不动声sE地,用一双深邃的眼眸,仔细地打量着堂下的史继尧,片刻之後,才用一种温和得有些出乎意料的声音说道:「便是左长史史大人?久仰大名,今日得见,果然是一表人才,风采斐然。」
史继尧愈发谦卑地躬身回道:「王爷谬赞,下官不敢当。下官只是一介读书之人,蒙王爷不弃,委以重任,必当竭尽所能,为王府效力。」
「史大人太客气了。听闻你是今科状元,才学之高,冠绝群l,想必是腹有诗书,x藏韬略。」主位上的人继续说道,那声音温和依旧,却似乎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不知…史大人可曾婚配?」
史继尧听到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心中猛地一动,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道:「回禀王爷,下官…确实已有妻室,只是…」他微微停顿了一下,语气中带着一丝黯然,「只是拙荆此刻并不在京城。」
「哦?那不知…尊夫人现居何处?」主位上的人继续追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好奇。
史继尧越听,越觉得这声音熟悉得不可思议,他终於忍不住,小心翼翼地抬起头,仔细地看了看主位上那人的面容。
然而这一看,他心中的困惑反而更深了…这张脸,这双眼睛,怎麽会…怎麽会如此的似曾相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史大人?」主位上的人见史继尧怔怔出神,轻声提醒了一句。
史继尧猛地回过神来,但心中的困惑却如cHa0水般汹涌,几乎要将他淹没。他不敢直接开口询问,只能支支吾吾地回答道:「下官的妻子…妻子尚在河南老家。」
主位上的人微微一笑,而正是这个笑容,让史继尧心中剧震…这个笑容,他太熟悉了!熟悉到刻骨铭心!
「河南?」主位上的人继续问道,声音轻柔,却字字敲击在史继尧的心上,「具T是何处?」
「汝州…」史继尧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他的心跳开始疯狂地加速,擂鼓一般。
「哦?那史大人倒是说说看,我…在汝州的时候,又是何模样?」
这句话,就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史继尧记忆的闸门。这声音,这语气,这眼神…与他魂牵梦萦的雪儿,分毫不差!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是本能地,颤抖地吐出两个字:
「雪…儿?」
看到他这副模样,主位上的人,也就是童立冬,终於不再隐藏,她从座位上缓缓站起,脸上是全然的,重逢的喜悦与化不开的温柔,轻声唤道:「尧哥哥,别来无恙啊。」
这熟悉的称呼,这温柔的声音,对於史继尧来说,不啻於一道九天惊雷,在他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