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不愧是毫无缺点的男人
慈惠医疗中心，这座曾经象徵着生命与希望的建筑，在末世的洗礼下，如今更像是一座充满矛盾的孤岛。
这几天，医院内部的权力版图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博文自从那天头也不回地走向白袍组的管制区後，便正式穿上了那身象徵着「特权」与「秩序」的白褂。
他冷静且JiNg准的判断力，似乎深受白袍组高层的赏识，很快就参与到了那些不为人知的核心研究中。
而洪奕与阿哲，则选择了融入了由基层医护与普通幸存者组成的「互助会」。
医院三楼的临时诊所内，洪奕正专注地为一名伤口感染的建筑工人清创。
他的动作俐落，虽然手边缺乏昂贵的抗生素与JiNg密的仪器，但他对生命的敬畏感，却让周围吵闹的环境不自觉地安静了下来。
阿哲坐在一旁，百无聊赖地整理着那些从药房废墟里翻出来的过期纱布。
「洪哥，你有没有觉得，我们这日子过得越来越像原始人了？」阿哲把一卷拆散的纱布重新卷好，语气中带着一种深深的怨念。
「本来以为逃到这大医院，能吃香喝辣，甚至还能吹个空调。结果呢？这几天我们除了帮人缝伤口就是挖子弹，简直是苟延残喘。」
洪奕没有抬头，只是轻声应了一句：「活着，本身就已经是一种奢侈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知道活着很重要，但生活品味也很重要啊！」阿哲夸张地叹了口气，仰头靠在满是锈迹的药柜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我已经整整四天没闻到可乐的味道了。你知道吗？那是我的灵魂。我现在最後悔的，就是没把那箱限量版可乐带在身边。」
「也不知道阿茂那家伙有没有好好保管我的命根子，要是他敢偷偷开一瓶，等他回来我一定跟他拚命。」
提到阿茂，洪奕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是啊，不知道他们现在怎麽样了？」
但他很快就恢复了镇定，语气温和地安抚道：「阿茂不是那样的人。」
「而且阿哲，每个生命都值得被拯救，每个今天也都值得被认真对待。别想那麽多，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还得是你啊！洪哥。」阿哲嘀咕着，「不愧是把缺点去掉就毫无缺点的男人。」却也没再抱怨，只是认命地继续手头的工作。
h昏时分，医院的地下美食街开始热闹了起来。
这里原本是医院内部的商业地带，有各式各样的连锁餐厅与小吃摊位。
现在，这里成了「互助会」的核心领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虽然电力供应不稳定，昏暗的应急灯光在墙壁上投下长长的影子，但这里却散发着一种在末世中极其罕见的人情味。
幸存者们将这里变成了一个微型社会。没有了金钱的交易，大家便回归了最原始的以物易物，或者纯粹的「技术互助」。
「来喔！新鲜出炉的杂粮饼，虽然卖相不好，但保证管饱！」
一名原本是连锁餐厅厨师的大叔，正守着一个改装过的瓦斯炉，熟练地翻动着锅里的面团。
他身後排着几个人，手里拿着半包的卫生纸、或是几根皱巴巴的香菸，等着交换晚餐。
不远处，一名专业的木工师傅正蹲在地上，用废弃的门板为一户带着孩子的家庭修补摇摇yu坠的床架。
他不需要任何回报，仅仅是因为那位孩子的母亲，帮他缝好了那件破烂不堪的羽绒外套。
清洁阿姨们也没闲着，她们组成了一个清扫小组，虽然没有清洁剂，却依然努力地将美食街的各个角落打扫得乾乾净净。
她们说，就算明天就要Si，也要Si在一个T面的地方。
阿哲与洪奕走在人群中，看着这幕热火朝天的景象。
这里的人们来自各行各业，有曾经的白领、有修车的学徒、有在街边摆摊的小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灾难抹去了他们的社会地位与存款数字，却抹不去他们求生的意志。
「你看，阿哲，这就是人类。」洪奕指着那些在艰难环境中依然努力维持秩序与善意的人们。
「即便不知道未来会怎麽样，即便每天都可能面对Si亡，他们依然选择保持善良地活下去。」
阿哲看着一个小nV孩正小心翼翼地把半块饼乾分给旁边更小的孩子，那种纯粹的分享让他心头一热。
他m0了m0口袋里仅剩的一块巧克力，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没舍得拿出来，只是低声嘀咕道：
「好吧，虽然没有可乐，但这里的氛围确实b白袍组那种Si气沉沉的实验室好多了。」
正当两人在美食街的角落寻找落脚点时，一名神sE慌张的互助会守卫冲了进来，打破了这片短暂的祥和。
守卫喘着粗气，甚至来不及平复呼x1，便对着洪奕与阿哲喊道：
「洪医生！阿哲！大事不妙，一楼大厅……白袍组的人带队过来了，说是……说是要指名见洪教授！」
洪奕眼神微凝，随即恢复了平静，那头少年白的灰发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格外冷冽。
他拍了拍阿哲的肩膀，示意他冷静，转身拎起药箱：「没事的，去看看再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去Si，这帮穿白袍的又想Ga0什麽飞机？」阿哲低声咒骂，心里却不由得紧绷起来，跟在洪奕身後朝大厅走去。
大厅中央站着一群与互助会幸存者格格不入的人，他们穿着整洁得近乎刺眼的白sE医师袍，x前挂着代表JiNg英阶层的通行证。
领头的那个人极具辨识度。
他身材矮小，面容萎靡，甚至可以说长得有些「cH0U象」。
那双透过超厚重度近视眼镜放大的眼睛，配合略微凸出的嘴部，简直与动画《冰原历险记》里的树懒「喜德」如出一辙。
更让人移不开眼的是他头顶那头过於浓密、黑得极不自然的头发，在冷气口吹拂下微微晃动，彷佛随时会与他的头皮「分道扬镳」。
他，正是慈惠医疗中心副院长，神经外科权威——曾喜德。
而在曾喜德的身侧，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博文那特殊的半械人身躯隐藏在宽大的白袍下，脚底的履带在磨石子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他像一座雕像般伫立着，不发一言，唯有那一只电子眼忽明忽暗地闪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曾喜德此时正用一条洁白的手帕捂着鼻子，嫌恶地扫视着大厅角落那几个正领取救济粮的幸存者，尖细的嗓音充满了嫌恶：
「这空气里的酸臭味真是让人窒息，这座神圣的医院什麽时候变成流浪汉收容所了？」
「这种低价值的生物活着，除了浪费宝贵的供氧量，还有什麽产出？真是浪费粮食！」
这时，洪奕与阿哲也缓缓走进一楼大厅。
曾喜德转过头，镜片後的双眼闪过一抹JiNg光。
他夸张地咧开嘴，露出一口像是几十年没刷过、积满岁月痕迹的焦h老牙。
这口牙的sE泽不禁让人怀疑，他是不是有私藏了陈年老菜乾天天啃。
他语气轻佻地说道：
「哎呀，这不是我们伟大的生物学专家、大教授，久仰大名啊！」
「在这种贫民窟里看到你，还真是让我感到意外。我早就想要和你见一面了，但没办法，我为了全人类不停地奔波实验。忙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洪奕在大厅中央站定，平视着眼前这个长相滑稽的男人，语气不卑不亢：
「想必这位就是曾教授吧。在末世里，教授这个头衔跟废纸没什麽两样。有话就直说吧！找我有事？」
「教授怎会是废纸呢？知识就是力量，前提是你有没有放在对的地方。」
曾喜德推了推眼镜，头发因动作过猛而歪斜，他却毫不在意。
阿哲在後头忍不住了，大声回呛道：「欸，我说那个树懒，你是不是早起没刷牙直接去厕所吃了一坨热的？」
「说话这麽臭，隔着十公尺我都能闻到那GU味儿！」
曾喜德的脸sE瞬间黑了一半，旁边的保安甚至准备冲上前来，但马上被他制止了。
他狠狠瞪了阿哲一眼，却又随即换上一副傲慢的表情看向洪奕：
「洪教授，你的随从素质跟他身上的汗臭味一样令人印象深刻。」
「不过，我今天来不是为了跟废物斗嘴。我是代表我们白袍组高层，正式邀请你加入我们的核心研究小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洪奕面sE平静：「曾教授，我这里还有很多病人要照顾。你的邀请，恐怕我没那个闲情逸致。」
「病人？你指的是外面那些断手断脚的消耗品？」曾喜德夸张地摊开手，「别开玩笑了，洪教授。」
「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我们现在掌握着什麽。这几天你待在这里，除了跟着这群垃圾一起腐烂，还能得到什麽？」
「加入我们吧！我们有顶尖的实验室、纯净的饮用水、还有最重要的，权力。」
「与其在楼下跟这群废物混在一起，不如加入我们白袍组。看看你的老同事博文，他现在可是我们不可或缺的数据专家。」
洪奕沉默了片刻，他的目光掠过曾喜德身後的博文，博文那双电子眼毫无波动。
「要我加入，也不是不行。」洪奕缓缓开口，声音平稳，「但我有个条件。」
「互助会这边的基础药品配额已经见底了，如果你能拨出一批广效抗生素和手术用麻醉剂，我们再来谈後面的事。」
曾喜德像是听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话，发出一阵刺耳的乾笑：「抗生素？麻醉剂？洪教授，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那些可是战略资源，是用来救治有价值的人的。你想要拿这些宝贝去喂这群寄生虫？这交易听起来就像把h金丢进粪坑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曾教授，」洪奕打断了他的话，目光扫过大厅里那些虽然狼狈却依然努力活着的人们，「在我眼里的生命没有价值高低之分。」
「这里的人虽然不是科学家，但他们也是人。你的拉拢，如果只是为了无聊的权力，那你可以回去了。」
曾喜德的脸sE瞬间Y沉，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冷笑一声：「大Ai是吧？心怀若谷啊？洪教授，别把你的理想主义带到这里来。」
「你以为你在拯救生命？你只是在延缓垃圾腐烂的时间罢了。别忘了，这座医院的核心区域掌控在谁手里。」
「没有我的许可，你连一瓶过期的酒JiNg都拿不到。」
他再次拨了拨头发，转身带着那一群傲慢的医生离去，履带声与皮鞋声交织成一种刺耳的旋律。
「浪费粮食。」曾喜德最後留下的这句话，在大厅里久久不散。
洪奕看着他们的背影，双拳微微握紧。他知道，他现在能做的有限，但他相信机会总是会来的。
阿哲走上前，看着一言不发的博文随队离去，心中五味杂陈：「洪哥，阿茂要是看到这喜德怪，肯定会把锅铲带进来拍他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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