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走廊风很吵

选拔一路往下跑，像老师把「中午」当成可以无限延长的东西。

下一组上去、下一组下来，白板被擦了又写、写了又擦。

佑晴靠在墙边，手里抱着笔记本，心跳终於慢下来一点。

慢下来的瞬间，她才发现自己其实有点想喝水——刚刚那三十秒讲太快，喉咙像被砂纸磨过。

「欸。」她侧头，「你有带水吗？」

周以程看她一眼：「你刚刚不是有冰茶？」

「那是上礼拜。」佑晴翻白眼，「我今天是被老师拖来的，我哪有时间去福利社。」

周以程没回嘴。

他把手伸进书包，掏出一瓶矿泉水。

佑晴眼睛一亮：「你竟然有？」

周以程把瓶盖旋开，停了一秒，像在思考要不要做一件会被笑一整个学期的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後他还是把水递过来。

「喝。」

佑晴接过去的时候，指尖不小心碰到他掌心。

很短。

短到她来不及装没事。

她咳了一声，立刻把瓶口对准嘴巴，喝得很大口。

「慢点。」周以程语气平，「你等一下又呛到，会很吵。」

「我才不会呛到！」佑晴嘴y，下一秒真的呛到。

她咳到脸都红了。

周以程沉默两秒，伸手把她手里的水瓶往下压了压，让她别再抬头y灌。

「……你看。」他淡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佑晴：「靠！你不要讲话！」

他终於g了一下嘴角，很快又收回去，像怕被别人看到。

佑晴把水还给他，还想逞强：「反正我过了。」

周以程把瓶盖锁回去：「嗯。你过了。」

那句「嗯」太正常了，正常到她一时间不知道要怎麽接。

她只好把笔记本抱紧一点，假装自己在看别人解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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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导拍手：「好，第一轮结束。接下来第二轮——单人。」

全场瞬间炸锅。

「不是吧！」

「老师你g嘛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班导笑得很无辜：「校内选拔啊。要看你们个人能力。」

佑晴本来还在庆幸自己刚刚单人过了，结果下一秒就听见自己的名字。

「林佑晴，下一个。」

佑晴：「……靠。」

她站起来时，膝盖有一秒软。

周以程也站起来，像是要跟。

班导立刻指着他：「周以程，坐好。你现在只是观众。」

周以程停住。

佑晴回头，刚好对上他的眼神。

他没说「加油」。

也没说「别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只抬了抬下巴，像在提醒她最重要的那一句。

——先假设。

佑晴喉咙一动，点了点头。

她转回去，走到白板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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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班导按下计时。

投影跳出来的题目一看就不难，难的是它很烦。

**单人关：四张便条纸真假混合**

桌上有四张便条纸，写着四句话。

其中**只有一张便条纸上的话是真的**。

四句话如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A：以程今天没有带水。

B：语彤说的那句话是假的。

C：阿哲刚刚有偷笑。

D：A和C同时为真。

问：哪一张便条纸是真的？

佑晴盯着那四句，第一反应是：「老师你真的很AiGa0人。」

第二反应是——

她下意识往旁边看了一眼。

周以程站得离她不近，但刚好在她视线的角落。

他没有看她。

他在看计时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佑晴咬牙，把视线拉回题目。

「先假设。」她小声说，像在把自己拉回地面。

她在白板上写：

*只有一个真。

「D说A和C同时为真。」佑晴盯着D，「如果D是真，那A真、C真，就会有三个真，违规。」

她乾脆俐落把D划掉。

台下有人小声「喔」了一声。

佑晴心里有点爽，但她不敢笑。

「所以D一定是假。」她继续，「那剩下A、B、C其中一个真。」

她抬头看了看四句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A：以程今天没有带水。

她想到刚刚那瓶水，喉咙又热了一下。

「A不可能真。」她在白板上写下理由，「因为他有带。」

台下立刻有人起哄：「欸你怎麽知道！」

佑晴耳朵瞬间热到爆。

她y着头皮：「因为……我刚刚喝了。」

教室里一阵「喔——」声更大。

佑晴：「……你们闭嘴啦！」

班导在旁边笑得很开心：「继续。」

佑晴深x1一口气，把自己拉回题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A假、D假。」她指着白板，「所以只剩B或C其中一个是真的。」

B：语彤说的那句话是假的。

C：阿哲刚刚有偷笑。

她皱眉：「但我不知道语彤说了哪句话，也不知道阿哲有没有偷笑——」

她停了一秒，忽然反应过来。

「等等。」她抬头看班导，「这题根本不需要知道那句话是什麽。」

班导挑眉，示意她说下去。

佑晴把笔尖点在B：「如果B是真，那代表语彤说的那句话是假的是真的。可是那句话本身我们不知道，题目也没给。」

她咬牙：「这表示B这句话不能被验证，它不适合当唯一真——因为题目要我们推得出答案。」

台下有人喊：「欸有道理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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