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三下叩门声响起，里面传来一声「进来」。

「来啦，你想要什麽？」

「苍雨老师……想跟您再要一些北方世族的资料。」

「现在不能叫苍雨了，叫我诺斯老师吧。」

罗兰点点头，诺斯起身走到柜子前，朝他招了招手。

两双脚伫於遍满整面墙的柜子前，诺斯自己似乎都没太记得清资料在哪，於是让罗兰一起找。

「这里找不到的话就得去图书室，但放在那的资料通常没有这里的完整。」

「既然这里找不到的话，应该就是只有图书室的资料吧？」

男人摇摇手指，「此言差矣，说不定只是我们找得不够仔细呢？」他拍拍手，微笑道：「所以努力找吧！」

鼓励式教育？

罗兰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明显不是适用这套教育方式的小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左侧区域的资料相较其他区域装订得特别完整，诺斯说那里的书时间b较久远。罗兰几步晃到那边，伸手cH0U出一本。

有些泛h的封面上用稚拙的手写字T记着「西法托纳圣山传说集录」，罗兰轻轻翻开，指尖点在简陋的目录上。

这本书已经许久没人动过了，甚至可能从编写完成後就没被拿出来多少次。朝上的那面积攒了厚厚的灰尘，一翻动就成团掉落，内页只有边缘点了些陈年的h以及间或出现的书虫啃食痕迹。

罗兰看过目录，摇了摇头将书放回去，他在附近看了一圈，又cH0U出一本薄得多的小册子。

小册子没有封面，只在首页记着「西法托纳世族姓氏总集」，看字迹与方才那本大概是由同个作者编撰的。

「这是你要找的？」诺斯弯下腰凑到他旁边看，罗兰有些困扰地看着他。

「好好好，我离你远点——」句尾带着点无奈的调调，男人一边说着一边向旁边挪了一小步，给男孩留出一点空间。

罗兰翻开册子看了一眼，拉着他坐到桌边，翻开一页，指着上面某个姓给诺斯看。

「德兰斯伊迪……真绕口。」诺斯撑起头，「铭希的姓氏。你要查他吗？」

「北方的贵族来到这里，诺斯老师就不打算调查一番？」

诺斯轻笑一声，罗兰听不出是什麽情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倒是更想查查你的底细……」

「我没什麽好查的。」罗兰打断他，表情有些无奈，再次劝道：「铭希本身可能没问题，但谁知道叙安老师有没有连他的背景都确认过……」

「小律诗。」诺斯靠上椅背，「就算金日……我是说叙安，就算叙安在我们眼里很蠢，大家还是很信任他的。你能懂吗？」

「所以我说不一定是他的问题……」

「是，是这麽回事。」他m0着下巴，「但怎麽说呢……你是想查铭希的底细，有问题的话换一个人？」

「能防患於未然当然是最好的。」

「嗯，但现在新一届代言已经在大众面前露过面了。」他拿起笔点了点那行姓氏，「更何况还是金日主事的职位。你说问题不一定出在叙安身上，但查出来了、换人了，又有多少信徒能知道事情全貌呢？」

「至少能查吧？」

诺斯微微一笑，「小金日的资料我已经销毁了。」

罗兰表情微愣。

「怎麽这个反应？十几年前魔法开始盛行後资料保密就越来越难了，还害得我打掉一堆基础重学呢。」他站了起来，r0u了r0u罗兰蓬松的白发，罗兰挣扎无果只好默默接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了，真出事了我们也会帮忙的。」

帮忙。

罗兰垂眼，嗯了一声。

「这才对嘛，你看看你C心这C心那的头发都白了。」

「……」罗兰用「你说的是人话吗」的表情看着他。

「……我这是天生的。」他迟疑地补了一句。

嗯，或许他是在开玩笑？没关系，反正不管是不是罗兰都分不清。

男人捏起那本小册子甩了甩，放回书柜。

「说起来，律……贾勒，啧，这家伙的名字也很绕口……」他cH0U出一本书，按照大小排回去，「那小子有好好交接工作吗？」

「……」罗兰撇头不语。

「看来没有。」诺斯叹了口气，「他这人脾气怪还神出鬼没的，我也没指望他能为了学生认真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实我自己熟悉也……」罗兰顿了顿，「有什麽旧籍典没有记载的新事务吗？」

「你要看书学？」诺斯停下手上动作，拉来椅子直接反着坐，眼中燃起了某种蠢蠢yu动的火焰。

「时代进步可快了，有些东西书里学不到哦！不然这样，你跟着我，反正那家伙一堆事情都外包，我也略懂一些……」

「诺斯老师。」罗兰已经不知道该用什麽表情了，跟这人讲话让他有些心累。「您不是还要教叶黎吗？」

「叶黎多乖啊，不如说太乖了带起来没什麽趣味X……总之我再教一个也没问题！」

「……不用了，谢谢。」

诺斯一脸伤心，「小律诗这麽嫌弃我吗……」

「呃，」罗兰有些语塞，「不是、没有……」

「开玩笑的，你信了？」诺斯看了一眼时钟，「听说你是信神那派的？」

见罗兰点头，他像是来了兴趣，身子一倾，半个人都压在椅背上。「那你跟那家伙不就很合不来？」

「您是指老师吗？……不知道，我们都没说过多少话，没有机会聊到这些……观念。」罗兰看了眼时钟，「诺斯老师最近很闲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嘶……你在骂我吗？」

「……才没有。」

「喔。」诺斯甩甩手，「也没有很闲吧。只是都交接了，当然杂事都先交给学生让他熟悉熟悉。而且某些东西我的部分都告一段落，只剩青月……狄息去处理就结束了。」

「但似乎很少见到叶黎来这里？」

诺斯手撑着头，笑眯眯地看着罗兰。

「你不好奇狄息处理的是什麽事吗？」

「……执行官处理的事怎麽想都很不妙吧。」

「是吗？」诺斯眼神暗了暗，「青月的业务扩张是近百年才开始的。古籍中只记载了这个职位异於金日的威望与亲民X，需於皇室与贵族间斡旋，实践祈愿子的意志，展现祈愿神殿的威慑力……」他笑了笑，没再继续说。

「算了，对你来说不重要。你这孩子这麽老气……我是说早熟，相处起来却挺有意思的。」

明明是和善的笑容，罗兰却不自禁套上一层狞邪的滤镜。

他微微偏头回避他的视线，「我生母也常说我早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吗？要聊聊你的家庭？我很乐意奉陪哦——」

「……」罗兰眼角一cH0U。

他不是知道我的背景吗？正常人不是应该识趣地结束话题吗！

罗兰当机立断起身。

「诺斯老师，谢谢您让我来这里找资料。」

「嗯？毕竟是律诗——」

「还是十分感谢，但时间不早了，该准备就寝了。」罗兰扯出一个乖巧的笑容。「诺斯老师是不是也该去看看叶黎今天的进度？」

诺斯看着他，看得男孩手都不知该往哪摆，不知过了多久他才轻笑一声。

「嗯，是该去看看我可Ai的学生呢！那就这样吧，晚安，小律诗。」

他拢了拢棕发，帮罗兰开了门，在他要离开时挥手道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房门关上时罗兰忍不住呼出一口气，拉了张椅子垫脚，伸手在高柜子顶端翻找。

下来时他的怀里抱了个东西，T积不小，他目前的身形堪堪能以双手抱住。

他坐到床边，嘴里念着一小段音调，反反覆覆，手中轻捻细线，那段调子以一种共鸣感十足的方式被演奏而出。

他的动作十分熟练，但到了新一段旋律竟变得不俐落起来。

罗兰磕磕绊绊地弹完，停了下来。

「……」

如果让娜雨……算了。

罗兰摇了摇头，将乐器放回柜子高处，洗漱後坐在床沿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躺下，沉沉坠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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