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五|少年
高速公路上孤影只身,夜sE沈得像化不开的墨,故障的路灯明灭不定。捌驶过雪山隧道,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在隧道壁内反覆碰撞、放大,化作一种模糊而滞闷的回响。
他降下车窗,乾燥冷冽的风灌入车内,他将左手随意地搭在窗框,目光幽深。车内正播放着节奏沈重的美式嘻哈,重低音震动着车身,不过捌不是很专注在听。
——Po、神社、剥皮变态、血。
破碎的影像在脑海闪过。是结了什麽深仇大恨?怎麽有办法在短短几天里就卷入数个麻烦事?
捌抬手切断音乐,转放新闻广播,频道里传来播报员略哑的嗓音,说着些无关痛痒的琐事。
「现在为您cHa播一条新闻。昨晚深夜在贡寮区滨海公路的一处小屋,发生了杀人案。Si者身分不明,脸部大面积腐烂,」播报原微顿,缓慢道:「警方初步研判为他杀,不排除蓄意谋杀可能,详细情况仍待调查……」
捌蹙紧眉头,催起油门,将速度拉得更高。他切了几个电台,不过除了那台即时快讯,其余频道似乎仍沉浸在深夜闲谈中。
贡寮区称得上偏僻,除了赏海的观光客或是零星渔民以外,平日几乎没多少人待在那。他去过几次,沿着滨海公路骑脚踏车回到火车站,海风不大,但蔚蓝海岸在落日时很漂亮。从三貂角步道往上,有一座暂停运转的灯塔,园区整T来说是开放给游客入园的,并无因为不再运转而闭馆。
新闻中所说的小屋,大概能推测是落在滨海公路旁的山林一带,确实不好调查。
回到公寓停车场时,雨後的夜幕洗去了尘埃,挂着几颗零星的星芒。捌绕到副驾拿起背包,甩上车门,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开车期间传来的讯息不多,多半是连载网站的读者评论或银行的广告推播。
捌独自走进电梯,若有所思的望着阖上的电梯门。这栋公寓住着许多人,他位於五楼的家不过是其中之一。同一层住户之间相连着略长的走廊,除了邻居放置在家门前碍事、碍眼的杂物以外,并没有其他值得挑剔的地方。
电梯发出几声短促的哔哔声,捌踏出电梯,脚步声沉重,在安静的刺耳的走廊格外醒目。
一抬眸,捌远远就看到有个人站在他家前——或者说,是站在隔壁门前。捌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常态,在距离对方五步之遥时停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位少年。昏暗的灯光g勒出他单薄却结实的身形,目测是高中生的年纪。他促着一头略灰的白发,大概是染上去的。少年低垂着头,看不出任何情绪。
少年在这时忽然侧过头,两人的视线撞个正着,捌的思绪瞬间回拢。即便在Y影下也难掩少年的俊秀,他的目光深沉,却像r0u进了细碎的光。捌下意识颔首,以示礼貌。少年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也轻轻点头,他的目光直到捌开锁入屋、阖上大门前,都炯炯地黏在他的背影上。
捌将门关好,挂上铁链後将鞋子放回橱柜。他打开客厅的灯,整个人脱力般趴进披着毯子的沙发里。
那位少年莫名熟悉。无论是神sE或是那一闪即逝的情绪,都给他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不过这终究只是个念头,像被一层雾掩盖着,无法肯定答案。
咖啡机「叮」地一声响了,他起身将玻璃杯放在机器底下,待盛满之後从冰箱拿出鲜N倒了一些进去。捌小抿几口,又转身撒些白糖,化晕苦涩後才回到客厅。途中,他在玄关前缓下,透过猫眼往外窥视——走廊空荡荡的,少年已不知去向。
这麽说来也没见过他,应该是新搬来的住户吧,他暗暗嘀咕,在沙发上打开记事本。捞来背包,捌取出那本被包紧的参考书,撕下胶带,稍微阅览几页後重新端详封面。这本《混沌心理》在心理学界相当有份量,同为畅销作品的《错误关系》和《被淘汰的习惯》都是出自相同作者的细心撰写,为他这种要为论文苦恼的学生提供一份可靠的参考。捌打开目录,目光定在写着「SubjectiveNormality」也就是主观标准那一栏上许久,随後翻到同标题的页数。
——所谓的主观标准,意指个人的主观感觉、内在经验作为判断心理功能是否正常、健康的基准。
若个T自觉心理和谐、适应良好,则倾向定义为正常。不过这种标准不看外界的数据或社会的规范,而是聚焦於「当事人觉得自己好不好」。
举个贴近的例子:如果一个人虽然工作、社交看起来都正常,但他内心感到极度的焦虑、恐慌或空虚,根据主观标准,他的心理状态即被视为「不正常」或需要介入的状态。
简单来说,这种心理混沌的状态大略能概括为「不正常」和「需要医治」时,是必须分析一个人、或是一个个T内心的真正想法,而非外表所表现出的种种举止。
捌看着特别注明起的「不正常」思索了一段时间,指尖不自主地摩挲书页。若将人类都分成「正常」和「不正常」,那归类的定义是什麽?是平常的谈吐?还是符合大众期望的表现,这样才称得上正常人?
最讽刺的是专家提出的功能X标准一词,偏偏是心理学界的运转中枢。其定义即便他早已学过那门知识,还是存在反感:一个人的行为是否能让他在社会中「有效运作」。
说到底,提出这个词的研究者的方向不容置疑。人是互相的,假使一方的人不再工作、不再付出,那麽这座平衡的天秤便会不再容纳公平。而那类人就不符合功能X标准,即便对方功能有障碍也必须算进其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捌扬起头,SiSi望着天花板。
在与上一个nV朋友相处的时光里,由於他太重视自己刚好转的作品,以致忽略了恋人间的联系。後来,前nV友在外有了其他人,临走前还不忘控诉他几句,说什麽他脑子里根本就不正常,除了心理学术语之外就只有文学作品之类的知识..之类夹杂着悲愤跟厌恶的指责。捌没什麽能反驳的理由,便静静的挨骂,不过这一C作似乎又显得冷血,前nV友的另一半看不下去就直接将她带走了。
他对於她的离去其实没多大的波澜,b起「nV友」的身分,捌b较偏向将她当作「读者」。他在後来想了许久,或许这个才是分手的主因。
他轻叹口气,伴侣之类的对他来说还是负担太大,况且前nV友留下的Y霾并未彻底散开。此外,若他想试着融入「正常」,就必须再开放一点才行。
捌阖上书本,把构思到一半的论文处存,阖上电脑。他草草的冲洗玻璃杯,顺便刷牙。
睡前,他坐在床边思索的捧着手机,最终还是打开了Po的软T。填密码、然後登入,明明是注册後第一次登,却像刻在骨髓般自然。捌没多想,归功在上次的C作已深深存入脑海。
捌下滑页面,目光尽量避开令他感到不适的贴文。由於用户发文时不能留下标题的规则,自然就无法查到海岸神社的贴文,意识到这点,捌不自主的噘嘴。
不过,他能透过贴文的内容来区分一些用户的年约。像是拍一些被辗过、乾枯的小动物Si屍,不难推测是小学至国中生年纪的P孩发出来吓人的。但其他内容就不好说了,何况捌也不愿多花时间在无意义又反胃的事情上。
他关起手机,躺好,把自己裹进被单。
——如果那位少年真的是邻居的话,下次去拜访应该会b较得T。
捌大概是太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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