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天文数字)
「三千万!!!」
那声音不是单纯的惊呼,而是几乎要把屋顶掀翻的崩裂。
「妈!你再说一次——什麽三千万!!」
客厅的空气凝住了。
母亲SiSi抓着衣袖,整个人颤得随时会散开。
她的眼眶红得吓人,说话时气息断裂,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y挤出来。
「你爸玩GU票……输了三千多万……」
她停顿了一下,视线落到我身上。
那一瞬间,我忽然明白,接下来的话才是真正要砸下来的东西。
「若若,你就不要念大学了。早点出社会工作也好,一起帮忙家里还钱。」
世界安静了一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甚至听得见自己血Ye在耳边轰鸣。
手中的毕业证书滑落,「哐」的一声砸在磁砖地面,声音刺耳得让人心口发麻。
那是我刚领回来的证明——
证明我努力走完高中三年的纸。
现在,它躺在地上,像个笑话。
高中毕业的第一天,我的人生被宣判改道。
当我一进门口,书包还没卸下,连鞋都没脱,就像个误闯现场的观众。
我看父母抱在一起哭,母亲颤抖的声音不断重复那串数字——
三千多万。
而这个数字,是重量,是锁链,现在是直接扣在我脖子上的责任。
「可是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喉咙乾得发痛。
我还有梦想。
我还有想完成的事。
我甚至连一场校园恋Ai都没有过。
这些念头在脑中翻腾,我明知道现在说出来显得可笑又自私,可如果连想都不能想——
那我还剩下什麽?
难道,我的人生就要停在这里?
我只有十八岁。
准确地说,是十七岁又四个月。
我能找什麽工作?我凭什麽扛三千多万的债?
「妈!」我的声音破了「我如果不继续念大学,我能找到什麽好工作?我要怎麽帮家里还债!而且为什麽哥哥能继续念书,我却不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母亲几乎没有思考。
答案早就准备好了。
「哥哥是男孩子,以後是要扛起一个家的。他当然要念书,不然怎麽找到像样的工作,怎麽娶到好老婆?」
我x口简直被狠狠按住。
「那我就不用有像样的工作吗!」
母亲的表情变得不耐。
「你是nV孩子,以後大不了嫁人算了!现在家里没钱让你上大学。你要念,就自己赚学费!还有,不要忘了你就是要帮忙家里还债。」
那句「还有」落下来的时候,我几乎听见某种门被锁上的声音。
我转头看向沙发。
父亲陷在Y影里,一罐接一罐地喝着啤酒,铝罐被捏得扭曲。
他始终低着头,只是让桌上多了一瓶又一瓶的空铝罐,彷佛这件事情全与他无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整个客厅,只剩下母亲的声音在主导。
命令、安排、分配。
没有讨论,没有选择。
只有通知。
「为什麽是我帮忙还债,哥哥就不用呢!」
母亲的目光冷了下来。
「以後你嫁出去,还不是只剩你哥养我们。再说,我们把你养这麽大,你帮忙还债本来就天经地义!你可以不要那麽不懂事吗?」
——不懂事。
这三个字如同钉子。
从小到大,一次次钉进我身T。
想跟哥哥一样穿新衣服,是不懂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想吃一样份量的零食,是不懂事。
想要属於自己的生日礼物,也是——
不懂事。
他们总说,是为我好。
nV孩子要忍。
要顺从。
不要太有主见。
这些话日复一日,把我塑造成一个方便安排的人。
直到今天,我才发现——
我已经快窒息了。
我深x1一口气,手指在发抖,但声音没有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要我去工作,可以。」
空气绷紧。
「要我还债,也可以。」
母亲愣了一下。
我抬头直视她。
「但从今以後,我的人生,我自己决定。你们不要再替我安排。」
整个客厅安静到几乎能听见呼x1。
那不是胜利。
那是断裂。
某条我从小被拉着走的线,在这一刻被我亲手剪断。
那是我唯一能握住的未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
我要自己走。
我的第一份工作来得很快,也很现实。
一个刚高中毕业的nV孩,履历薄得几乎透明,能选的路少得可怜。
投出去的几份履历石沉大海,最後只剩餐饮业愿意收留我。
即使心里抗拒,我还是点头了。
现实没有给我太多讨价还价的空间。
我换上旗袍式的制服,布料绷在肩背上,活动起来总觉得拘束。
托盘压在掌心,一桌又一桌地送餐、记单、倒饮料,笑容几乎长在脸上。
客人的抱怨、催促、打翻的酱汁,全都要吞回肚子里自己消化。
每天站到双腿发麻,腰背僵痛的不属於自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晚班结束时,街道早已空了,便利商店的灯光显得刺眼而孤单。
我拖着疲惫的身T回家,时钟往往已经指向凌晨一、两点。
家里一片漆黑。
父母早就睡了。
没有灯,没有一句「你回来啦」。
只有我放轻动作开门,再悄悄把自己塞回那个狭小的房间。
一个月後,我领到了第一份薪水。
两万多块。
薄薄的一叠钞票,却是我用整个月的汗水换来的重量。
我只留下几千块当生活费,其余全数交给母亲。
她坐在餐桌前数钱,指尖翻动纸钞的声音乾脆而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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