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山中老人
第二章山中老人
献给每一个曾经觉得自己「不一样」的人——你的不一样,或许正是这个世界等待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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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条路不存在於任何地图。
我照着电话里那人给的座标,转了三班客运,下车时天已经黑了。司机用奇怪的眼神看我:「少年仔,这站没人下的,你确定?」
我确定。
因为我看得见。
车站旁边有一条几乎被杂草淹没的碎石路,白天可能根本看不出来。但在我眼里,那条路是亮的——淡淡的银白sE光芒从碎石缝隙里渗出来,像萤火虫的尾巴,一路延伸到看不见的山里。
我背着书包,踩上那条路。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手机讯号完全消失。又走了二十分钟,连月光都被树叶遮住了。四周安静得像世界的尽头,只有自己的呼x1声和脚步声。
然後我看见了那盏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是路灯,是一盏很老的那种煤油灯,挂在一间竹屋的门口。竹屋就盖在路边,旁边是一小片菜园,再过去是黑压压的树林。
竹屋的门口,坐着一个人。
「你来了。」他说。
声音很老,很慢,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我走近几步,看清了他的脸。一个老人,非常老,脸上全是皱纹,皮肤像晒乾的橘子皮。但他的眼睛——那双眼睛看着我的时候,我愣了一下。
因为我看见了。
他的周围,没有一丝气场。
不是灰sE,不是黑sE,不是任何颜sE。是完全的、彻底的透明。好像他这个人不存在一样。但他就坐在那里,活生生地看着我。
「别看了。」他笑了一下,露出一颗牙齿都没有的牙龈,「几十年没用,早就散光了。进来吧。」
他站起身,推开竹门,走进去。
我站在门口,犹豫了三秒。然後跟着他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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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屋里很简单。一张木桌,两把竹椅,一个炉子,一张床。墙上挂着一些我看不懂的东西——像符咒又不是符咒,像画又不是画。
老人坐到其中一把竹椅上,指了指对面:「坐。」
我坐下来。
他看着我,我也看着他。沉默了大约一分钟。
「你叫陈墨。」他说。不是问句。
「是。」
「十八岁。母亲叫陈淑华,父亲在你三岁时跑了。外婆刚过世。成绩普通,没有朋友,从小被当成有病。」
我吞了一口口水。
「你怎麽知道?」
「我等你很久了。」他说,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七十年。从我师父跟我说会有一个能看见的人来找你那一天开始,我就一直在等。等到头发白了,牙齿掉了,等到我以为师父是在骗我。然後昨天,我感觉到你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感觉到……我?」
他点点头,用那双透明的眼睛看着我:「你救那只狗的时候,用了很多能量。那GU波动,传到了这里。」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麽。
「你有很多问题。」老人说,「问吧。我时间不多了。」
「时间不多?」
他笑了一下,没回答。
我深x1一口气。问题太多了,多到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最後我选了最简单的那个:
「你是谁?」
「我叫什麽不重要。」他说,「以前他们叫我守山人。我师父也叫这个名字,我师父的师父也是。一代一代传下来的,传了几千年。」
「守什麽山?」
「不是守一座山。」他指了指脚下,「是守这条路。守这条路上的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什麽人?」
「像你这样的人。」
他看着我,目光忽然变得深邃,像是能看穿我的一切:
「你看得见,对吧?那些别人看不见的东西。生命的能量,物T的能量,这个世界的另一面。你从小就看得见,但没有人相信你。他们给你吃药,带你看医生,告诉你那都是假的。但你心里知道,那是真的。」
我没有说话。但我的手在发抖。
「你不孤单。」老人说,声音忽然变得很轻,「从古到今,一直都有你们这样的人。只是你们太少了,散落在世界各地,彼此找不到。有些人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是谁,就那样过完了。有些人知道了,但没人教,自己乱用,用Si了。只有极少数的人,能走到我面前。」
「为什麽是我?」
「因为你救了那只狗。」他说,「那是第一次有人告诉你这能力可以用来做好事。没人教你,你自己想出来的。这就是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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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三天,我住在那间竹屋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学校那边,我用手机传了讯息给母亲,说去同学家念书。这是我第一次对她说谎,但我知道,她不会怀疑——因为这十几年来,我从来没有「同学家」可以去。
老人没有教我任何东西。
他只是让我看着他。
「你以为我要教你怎麽用?」第一天早上,他听完我的问题,笑得差点从椅子上跌下来,「孩子,你已经会用了。你救那只狗的时候,b这个世界上九成九的人用得都好。我没有东西可以教你。」
「那你为什麽叫我来?」
「看你。」
「看我?」
「对。」他说,「你就坐在这里,让我看着你。三天之後,如果你还想留下,我再告诉你後面的事。」
我不懂。但我还是坐着,让他看。
第一天,他看着我,一句话没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天,他还是看着我,偶尔点点头,摇摇头,像是在跟某个看不见的人说话。
第三天傍晚,太yAn快下山的时候,他忽然开口了:
「你是对的。」
「什麽?」
「你恨这个世界。」他说,「从小到大,你被当成怪物,被嘲笑,被排挤,被喂药。你心里有一块地方,一直在问一句话——凭什麽?」
我没有说话。
「你没有用那种恨去做坏事,所以你通过了。」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越来越暗的天空,「很多人有了能力之後,第一件事是报复。报复那些嘲笑过他的人,报复那些伤害过他的人,报复这个对他不公平的世界。但你没有。你救了那只狗,给了你母亲一颗温暖的石头。你心里的恨,被你关得很好。」
「所以呢?」
他转过身,那双透明的眼睛里,忽然有了光。
「所以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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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不是你以为的那个样子。」
老人从墙上取下那些我以为是符咒的东西,铺在桌上。那其实是地图——非常老的地图,画在羊皮上,边缘都已经磨破了。
「这是什麽?」我问。
「能量的分布图。」
我低下头,看着那些弯弯曲曲的线条和标记。有些地方标着红点,有些地方标着蓝点,有些地方画着奇怪的符号。
「这是我们这个世界,真正的样貌。」老人的手指点在地图上,「你看得见的那些能量,不是凭空出现的。它们有源头,有脉络,有规律。就像地上的河流一样,地底下有能量的河流在流动。有些地方是源头,能量最纯净;有些地方是交汇点,能量最强大;有些地方是断层,能量最混乱。」
我看着地图,心跳开始加速。
「几千年前,我们的祖先就发现了这些河流。他们在这条河的两岸,建立了最早的文明。那些你历史课本上读到的古文明——埃及、印度、中国、玛雅——都盖在能量最强的地方。金字塔、神庙、长城,那些巨大的建筑,不是为了好看,是为了收集和储存能量。」
「储存能量做什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人看着我,目光深不可测:
「你觉得人类是怎麽从猴子变成今天的样子的?」
我愣住了。
「历史课本告诉你,是因为工具,因为火,因为语言,因为农业。但他们没告诉你——这些东西,是怎麽突然出现的。」他的声音变低了,「几万年前,有一群人,发现了能量的存在。他们学会了用能量强化自己的身T,延长自己的寿命,打开自己的智慧。他们变成了最早的觉醒者。然後,他们用这些能力,教会了其他人怎麽生活。」
「你是说……」
「人类的文明,是被我们点燃的。」老人说,「每一个文明的h金时代,背後都有一群觉醒者。希腊的哲学家,中国的诸子百家,欧洲的文艺复兴,那些突然迸发出来的智慧,不是偶然。是有人在关键时刻,打开了能量的闸门。」
我看着他,试图消化这些话。
「但是後来,出事了。」
「什麽事?」
老人的脸sE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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