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不自量力
杨衮别过高思继,单骑独投太原而去。他纵马疾驰,风声在耳畔呼啸,心中意气风发,暗自忖度:「世人皆言李存孝勇冠三军,曾马踏h河、火烧五凤楼,b得h巢自刎,立下不世之功。这天下无敌将的名头固然响亮,多半也是因他不曾遇上我杨衮。若他遇着我的火尖枪,这无敌金牌只怕早已易主。」
他越想越是神飞sE舞,只觉太原城中那块金牌已是囊中之物。杨衮志在必得,手中马鞭挥动愈急,胯下坐骑吃痛,撒开四蹄在官道上纵横飞奔,激起一路烟尘。不过数日,马不停蹄已入山西境内,离太原府仅余半日路程。
这一日,杨衮正行间,忽见前方危峰兀立,重岩叠嶂。山间浓雾萦绕,透着一GU肃杀之气。一条崎岖小径蜿蜒而上,没入茂密的青松林内。杨衮心生警觉,缓缓勒住缰绳,任由坐骑放慢步子。进得林中,但见古木参天,遮天蔽日,转过几道弯後,眼前竟现出数条岔路,方向难辨。
杨衮正沉Y间,忽听得林中深处传来一阵短促而凌厉的锣声。
「当!当!当!当!」
随着锣声震响,草丛中悉索作响,数百名喽罗手持各种器械,呼啦啦钻了出来,瞬间将他围在核心。一名小头目横刀跨步而前,满脸横r0U微微颤动,厉声喝道:「来者止步!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你若识相,便留下浑身金银财宝,否则剥皮cH0U筋,叫你脑袋落地!」
杨衮冷眼旁观,见这夥贼寇人数虽众,却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他此时心系太原,正是目空一切之时,连李存孝都不放在眼里,又岂会惧怕这等山野草寇?
杨衮嘴角泛起一抹冷笑,按剑端坐鞍桥,语气平淡地说道:「诸位既是求财,合该寻那些腰缠万贯的豪商。我杨衮囊中虽有百余两散银,却仅够这一路盘缠。若是给了你们,我在这并州地界如何存身?」
那头目见他孤身一人却神sE自若,不禁心中狐疑,口中却仍叫嚣道:「少说废话!百八十两银子也是财。快快交出来,大爷们尚可饶你一命!」
杨衮纵声长笑,笑声在林间激荡,震得松针簌簌而落。他敛了笑容,戏谑地说道:「银子倒是在此,只是杨某尚有一位同伴,若要取财,须得问问它的意思。它若肯舍,我自然双手奉上;它若不肯,诸位今日怕是带不走半个铜板。」
那头目环顾四周,见杨衮鞍後唯有一杆长枪,并未见旁人踪影,不由得大声喝问道:「你的夥伴躲在何处?快叫出来,让我们当面说道说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杨衮眼神一厉,右手猛地探向马鞍侧的得胜钩,顺势一抄,那杆赤红如火的火尖枪已稳稳落在掌中。他双臂一振,枪尖划出一道银弧,冷然说道:「杨某的夥伴便是此枪。方才我已经问过了它,它说不乐意给。不仅不给,这枪尖已是饥渴难耐,非要饮够了人血方肯作罢。诸位若是非要不可,不妨与它商量商量。」
「臭小子,竟敢拿大爷们寻开心!」那头目B0然大怒,挥舞手中钢刀,对着左右嘶吼道,「给我并力杀了他!这马瞧着不错,杀了人,马也牵上山去!」
众喽罗呐喊一声,挥动着刀枪棍bAng没命地冲上前来。杨衮稳坐马上,身形动也不动,待到近前者,他手中火尖枪化作点点寒芒,「噗噗噗」接连三声闷响,枪尖如灵蛇吐信,瞬间已在三名喽罗x口钻出碗口大的血窟窿。
「哎哟!这汉子好生狠毒!」众喽罗见同伴顷刻毙命,吓得魂飞魄散,纷纷丢盔弃甲向林中溃退。
杨衮并不停手,他深知对付这等草寇须得杀出威风,当即双腿一夹马腹,轻喝一声:「哪里逃!」他纵马突入乱军,枪出如电,又是数声惨叫,又有三名逃兵扑倒在血泊之中。
那头目已逃至远处,隔着密林惊惶大喊:「好狂的小子!你有种莫走,且在此等着!待我回寨禀报寨主,定要将你碎屍万段!」
杨衮收枪勒马,对着那头目的背影朗声笑道:「别是你家寨主,便是他家祖宗十八代齐至,我杨衮又有何惧?你尽管回去报信,让他速速滚下山来,备好酒r0U仪仗,跪在马前迎接杨爷爷上山歇息。若敢有半个不字,我定要杀上山寨,叫你那山上不留寸铁,连下生三天的耗子也教它活不成!」
那头目哪里还敢回嘴,头也不回地钻入密林,消失在山径深处。
杨衮勒马横枪,望着那名踉跄而逃的喽罗,心中却是另一番计较。他暗自思量:「我在高家庄随岳父苦练liuhe枪法多年,自信已窥堂奥。可毕竟不曾与真正的名将厮杀,这临阵的关头,枪法究竟顺不顺手,尚未可知。若贸然去闯那太原府,与李存孝这等当世猛将对垒,万一失了手,丢了名号是小,折了杨家威风是大。」
他低头看了看掌中那杆金攥火尖枪,枪尖寒光熠熠,映着他的眉宇。杨衮心头一横,冷笑道:「也罢,今日便拿这帮山大王当个磨刀石,且试一试我这liuhe枪的火候。待枪法使活了,再去会那李存孝也不迟。」
约莫一顿饭功夫,只听得山间林壑之中,忽然「砰、砰、砰」连响三声信Pa0。紧接着,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如碎玉落盘,从山坳後转出一支人马。约有五百余众喽罗,清一sE骑着高头大马,在山道口呼啦啦排开阵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阵脚下,四杆大旗迎风招展,分别绣着「金」、「银」、「铜」、「铁」四个斗大墨字。旗影翻飞间,四名壮汉顶盔贯甲,勒马而出。这四人面目狰狞,手中各持一条大棍,棍身分别漆成金、银、铜、铁四sE,在日光下灼灼生辉,显得威势十足。
杨衮端坐雕鞍,冷眼打量。只见这四位寨主虽然打扮得花里胡哨,眉宇间却透着GU草莽之气。他心中暗哂:「模样倒是唬人,只盼你们能多撑几个回合,莫要让小爷失望。」
那四位寨主也在打量杨衮。见面前这少年面若银盆,两道扫帚眉斜cHa入鬓,一对环眼JiNg光四S,身着亮银锁子甲,手托火尖枪,虽是稚气未脱,却自有一GU英武之气。
那使金棍的大寨主策马先行,手中沉甸甸的金棍虚晃一招,厉声喝道:「哪来的狂妄小辈,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先报上名来,大爷棍下不打无名之鬼!」
杨衮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顽皮的笑意。他朗声应道:「你想听爷爷的名讳?那你且听好了,我姓祖,名唤宗。」
大寨主未及多想,顺口答道:「哦,你叫祖宗……」话刚出口,他猛然省悟过来,登时气得满脸通红,哇哇大叫,「好你个不知Si活的小畜生,竟敢占大爷的便宜!看棍!」
他怒吼一声,双臂用力,那条金棍呼啸着划破长空,使了一招「泰山压顶」,兜头盖脸砸向杨衮。
杨衮不慌不忙,双足稳稳蹬住马镫,双手横托火尖枪,向上猛力一举。
「吭啷啷!」
枪棍相交,火星四溅。这一架力道极沉,竟生生将那条金棍荡了开去。大寨主只觉虎口震裂,双臂发麻,心中大骇:「这小子年纪轻轻,好大的蛮力!」
二马错镫间,杨衮已拨马而回。他存心拿这大寨主试枪,并不急於取其X命,只见他枪尖一抖,幻化出漫天残影,忽左忽右,虚实莫测。大寨主拼命遮拦,却觉那枪头如同游龙戏水,根本拿捏不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打到兴起处,杨衮虚晃一枪,「啪」的一声轻响,枪尖划过,已将大寨主的红缨盔头挑飞,长发登时披散下来。又过数招,杨衮长枪一旋,枪尖在对方甲胄缝隙处连点,只听得「哗啦」一片乱响,大寨主x前的甲片被崩得四处乱飞,身上已多了几处血痕。
大寨主惊得浑身大汗淋漓,心中直叫:「我命休矣!」
观阵的三位寨主见自家大哥情势危殆,哪里还坐得住?三人齐声呐喊:「大哥休惊,我等来也!」说罢,三匹马、三条棍,齐齐冲入圈门,将杨衮围在核心。
杨衮见四人到齐,非但不惧,反而豪兴大发。他哈哈笑道:「来得好!一个打着没劲,四个全上来才算热闹!」
他使开liuhe枪法,在这金、银、铜、铁四棍丛中穿行,正如闲庭信步。斗了百十个照面,杨衮已m0清了这四人的底细,心中暗道:「试得也差不多了,且送你们下去。」
他眼神骤然一冷,掌中火尖枪陡然加速。大寨主正全力格挡,杨衮忽地变招,使出在高家庄苦练的「枪崩木桩」之劲,长枪猛地一拧,大喝道:「你给我下去吧!」
那大寨主只觉一GU排山倒海般的暗劲袭来,自知难敌,顺势哀嚎一声:「好,我这就下去!」身子一歪,狼狈万状地跌下马来。
与此同时,使银棍的二寨主也已杀到。杨衮在马上侧身避过当头一棍,二马交错之际,他右腿如电般踢出,正中二寨主T0NgbU。只听「咕咚」重响,二寨主也栽了个嘴啃泥。
杨衮拨转马头,见使铜棍与铁棍的两位寨主正一左一右夹攻而来。他长枪左右横扫,左手推枪尖,右手拨枪攥,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那两位寨主只觉一GU无可抗拒的巨力撞在x口,双双向後飞出,落得个四脚朝天。
一时间,官道之上,四位寨主横七竖八地躺在泥尘之中。有的蜷着腿,有的仰着脸,有的捂着鼻子,有的瞪着眼,一个个神情呆滞地盯着马上的杨衮,竟是连求饶都忘了。
杨衮横枪立马,瞧着地上这四人狼狈不堪的模样,x中积郁的狂傲之气随之排遣而出。他仰天长笑,声震林木,笑声中尽是轻蔑之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哈哈哈哈!」
杨衮止住笑声,横眉冷对,沉声斥道:「尔等不过是些酒囊饭袋、压马的r0U墩,空有一副虎狼皮囊,实则无能至极!似你们这等庸才,命如草芥,杨某今日便放你们一条生路,还不快滚?」
这四位寨主在青巢岭一带纵横多年,手底下管着数座山头,何曾受过这等羞辱?此刻他们灰头土脸地趴在泥里,面面相觑,直恨不得地上现出一道缝隙,好叫兄弟四人一并钻了进去。
终究是那使金棍的大寨主心思活络些。他忍着浑身酸痛,咬牙撑起身子,慢条斯理地拍了拍甲胄上的尘土,随即对杨衮抱拳一礼,面带恭谨地叹道:「壮士神威,我兄弟四人合力竟接不住你十招。英雄出少年,诚不欺我!江湖有云:不打不相识。方才我等自不量力,多谢将军枪下留情,饶了这几条X命。我等感佩至深,一为日後衔环报恩,二为高攀壮士这个朋友,敢请留下尊姓大名。」
杨衮见他言辞恳切,杀心已去,只是冷冷一笑,反问道:「报我的名号不忙,你们又是何方神圣?」
那金棍将直起腰杆,应道:「实不相瞒,我等兄弟四人乃是同胞亲手足。昔年曾在h巢先锋军中效力,待那h巢在灭巢山自刎,残部溃散,我兄弟便在此青巢岭落草。在下卢士英,忝为长兄;那是老二卢士杰,老三卢士楷,还有老四卢士恒。因我兄弟各自使这金、银、铜、铁四sE混铁棍,道上朋友抬举,送了个四棍将的名号。」
杨衮微微颔首,言语间仍带着三分傲气:「嗯,名字倒是响亮,方才看你们出招,底子也算紮实。」
四兄弟听了,脸上皆是一红,齐声呐喊:「将军说笑了,我等这身功夫,在您面前不过是班门弄斧。」
卢士英紧走几步,再次躬身问道:「敢问壮士尊姓大名?」
杨衮挺x立於鞍上,朗声应道:「我乃西宁杨衮,字君Ai。」
「原来是杨将军!」卢士英眼珠一转,试探着问道,「将军此番入晋,不知yu往何处高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杨衮拨弄了一下枪尖,漫不经心地说道:「我要去太原府,会一会那位十三太保李存孝。」
此言一出,四棍将惊得目瞪口呆,卢士英颤声道:「会李存孝?杨将军与那位天下第一是亲是故?」
杨衮哈哈一笑,摇头道:「素昧平生,既不是亲,也不是友。他不知天下有杨衮,我亦不曾识得他李存孝。」
卢士英愈发困惑,追问道:「既然素不相识,将军此去,又是为何?」
杨衮神sE一凛,言语中透着志在必得的决绝:「诸位,我杨某也不瞒你们。那李存孝号称天下无敌,这名头压得天下的英雄抬不起头来。我此去太原,便是要灭他的威风,夺他那块无敌金牌。这无敌二字,合该挂在杨某x前受用!」
四棍将听罢,齐刷刷倒x1一口冷气。他们曾随h巢征战,当年在李存孝的毕燕槌下,h巢大军如割麦子般倒下,这种Si里逃生的恐惧早已刻进骨子里。这叫「谈虎sE变」,亦叫「畏敌如虎」。
可再看眼前的少年,竟敢单枪匹马去捋这虎须。卢士英心中暗忖:「这小子不是疯了,便是真有通天彻地的本事。瞧他方才那几枪,倒真是个棘手的狠角sE。」
卢士英神sE一变,再次竖起大拇指,语带谄媚却也不乏敬佩:「李存孝马前从无三合之将,将军竟敢与其争锋,真乃旷世豪杰!说来也巧,我等昔日在h巢帐下,与那残唐皇室也是宿仇。既是同仇敌忾,那便是知己了。俗话说人逢知己千杯少,今日将军若不弃,便请移步山寨,让小弟备下薄酒,洗尘叙话如何?」
杨衮听了,眉头微蹙,心中暗自盘算:「这四人曾是h巢部将,如今又是绿林草寇。都说山贼反覆无常,若我随他们上山,中了埋伏该当如何?」
卢士英闯荡江湖多年,最是善於察言观sE,见杨衮沉Y不语,当即看破了他的顾虑。
他上前一步,面sE庄重地说道:「杨将军请宽心,卢某请将军上山,绝无歹意。一为结交英雄,二为谢过不杀之恩,三为一睹将军英姿。若将军仍有疑虑,我兄弟四人愿对天盟誓,若有异心,教我等Si在万箭之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着,卢士英便要屈膝跪地。杨衮虽个血气方刚的少年,却生就一副七窍玲珑心肠,眼见卢士英作势要跪地盟誓,他心思微转,暗忖道:「这四兄弟曾随h巢征战,虽说方才败在我的枪下,但看其进退尚有法度,且对李存孝衔恨入骨。我若能与他们结为金兰,不仅多了一处落脚之地,他日去太原挑战,也能有个照应。」
想到此处,杨衮当即收起方才那副孤傲神sE,身形一晃,已抢上前去托住卢士英双臂,爽朗笑道:「卢大哥快快请起!若是真要发誓,不如由小弟起个头,咱们五人一齐对天盟誓如何?」
卢士英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近弄得微微一愣,其余三位寨主亦是面面相觑,异口同声问道:「杨将军,您这是何意?」
杨衮神sE赤诚,环视四人道:「杨某生平最敬英雄,今日与四位哥哥相会,实乃缘分。古人云:英雄不问出处。咱们何不效仿那桃园结义之举,撮土为炉,cHa草为香,就此结为异姓骨r0U,日後共立功名,扶保真主?」
四棍将闻言大喜过望,卢士英感慨道:「将军乃是当世真龙,我等不过是这青巢岭上的草莽小辈,承蒙将军不弃,我兄弟四人敢不效Si命?」
五人当下也不折返,就在这林间寻了一块向yAn的平坦净地。卢士英等四人亲自动手,堆起土堆充作香炉,又折几根枯枝作为香火。
杨衮撩起战袍,率先跪倒在土炉前,仰首向天,字字铿锵:「苍天在上,後土为证!我杨衮今日与卢氏四兄弟义结金兰,自此生Si相托,吉凶相救。福祸共担,有官同做。若生二心,天人共戮,不得善终!」
四棍将见杨衮起誓如此决绝,心中激荡万分,一齐并排跪下,依照杨衮的誓言重重叩首。这四人本是同胞手足,如今加上杨衮,更是亲上加亲。
礼毕起身,卢士英抹了抹眼角,带着几分长兄的慈Ai打量着杨衮,笑着问道:「老兄弟,不知你今年贵庚?」
杨衮拍去膝上尘土,应道:「小弟虚度十七春秋。」
卢士英哈哈大笑,拍着他的肩膀道:「好哇,我兄弟四人都已年过弱冠,你这年纪最小的,反倒是武艺最强的一个。老兄弟,既然已是一家,快随哥哥们上山痛饮一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杨衮此时疑窦尽消,翻身上马。卢士英回头对众喽罗挥了挥手,令其散去巡哨,自己兄弟四人则众星捧月般拥着杨衮,直奔山顶大寨。
寨内厅堂宽敞,炉火正旺。不多时,丰盛的酒筵已然齐备。卢士英亲手为杨衮斟满一碗烈酒,神sE凝重了几分,低声道:「老兄弟,方才在山下听你要会李存孝,虽说你的枪法通神,但那十三太保绝非等闲之辈,你万万要多加小心。」
杨衮端起酒碗,神sE泰然自若:「哥哥不必忧虑。实不相瞒,方才在山下交手,小弟不过献出了十之一二的本事。若无那擒龙缚虎的手段,小弟又怎敢去闯太原府?既然去了,便是成竹在x。」
见杨衮意气风发,卢士英也深受感染,沉Y片刻道:「老兄弟,如今天下大乱,朝纲崩毁,正是我等男儿待时而动之时。你此去太原,成败且论,若是一直漂泊江湖,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不如就此在这青巢岭歇脚,咱们兄弟招兵买马,积草屯粮。待到明主出世,再一同出山立不世之勳,你意下如何?」
杨衮心中一动,觉此言大有道理,当即欠身回礼:「哥哥赤诚待我,小弟铭感五内。待我从太原归来,定回山寨与哥哥们共谋大业。」
四棍将听了大喜,卢士英对三位弟弟使了个眼sE,随即便站起身来,正sE道:「既然如此,这大寨主的第一把交椅,理应由杨兄弟来坐。咱们哥儿四个,愿退居二、三、四、五位,听凭差遣。」
杨衮急忙起身,连连摆手推辞:「这如何使得?哥哥们创下这份基业在先,年纪又长於我,小弟断不可居於首位。」
卢士英一把按住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老兄弟此言差矣。绿林中讲的是谁的力气大,谁便主沉浮。所谓老少三辈皆英雄,英雄只论高低,不论长幼。你若不坐,这寨中上下又怎能心服口服?」
杨衮见他们神sE真挚,并非虚礼,心中暗道:若要在乱世成事,没点担当确实压不住阵脚。他当即不再迟疑,朗声道:「既是哥哥们抬Ai,杨衮便不再推脱,暂借此位,定不负诸位所托。」
卢士英随即将山寨大小头目悉数召集至大厅,指着杨衮厉声宣布:「自今日起,杨衮便是咱们青巢岭的大寨主。往後若有违抗大寨主号令者,格杀勿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厅堂之内,数百名头目齐刷刷单膝跪地,甲胄摩擦之声铿锵有力。众人齐声呐喊,声浪直冲云霄:「我等愿听杨大寨主调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卢士英当即传令下去,将青巢岭的座次重新排定,贴榜於辕门,并连夜撤下旧旗,换上绣有「杨」字的大纛。杨衮被众人簇拥着坐上首位,瞧着座下济济一堂的豪杰,心中豪情万丈,右手一挥,朗声吩咐道:「今日双喜临门,传令下去,杀牛宰羊,大摆筵席!全山喽兵不论官阶,尽皆犒赏,咱们不醉不归!」
青巢岭上一夜灯火通明,酒香弥郁。
翌日清晨,朝露未曦,杨衮早已全身披挂,升坐大厅。四位寨主分列左右,神sE肃然。杨衮环视众人,沉声说道:「诸位哥哥,小弟昨夜思虑良久。我等既然已经聚义,便不能只在这荒山野岭间安於现状。那李存孝的无敌金牌,不仅是他个人的荣耀,更是压在天下英雄头顶的一座大山。若能夺来挂在咱们青巢岭的聚义厅上,那才是真正的扬眉吐气。诸位哥哥以为,此战该当如何行事?」
卢士英跨步而出,抱拳建议道:「兄弟如今贵为一寨之主,身份非同往日。若像先前那般单枪匹马去太原,倒显得咱们青巢岭没了威仪。依我看,应当按江湖规矩,先礼後兵,摆出大阵仗来。」
杨衮听罢,抚掌大笑:「哥哥此言,深合我意!咱们既然要打,就要打出个惊天动地,让那李存孝知道,并州地界还有咱们这号人物。来人,笔墨伺候!」
杨衮铺开信笺,龙飞凤舞落定,随即信手拈起一封书信,目光如炬,厉声喝道:「二寨主卢士英听令!」
卢士英身躯一震,忙躬身道:「属下在!」
「命你持此亲笔书信,直奔太原城下。当面呈交李存孝,教他按信中所言行事。若他敢吐半个不字,杨某定亲率JiNg锐,踏平他的太原府!」
卢士英双手接过书信,定睛一瞧,职见信首赫然写着「李存孝听令」五个狂草大字,其後跟着八句歪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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