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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意气相投

杨衮凝视着眼前这全身素缟的少年将领,见他长跪不起,放声恸哭,心中不禁疑窦丛生。他抢前一步,伸出双臂将那少年搀扶起来,眉头微皱,沉声问道:「小将军快快请起。杨某与你素昧平生,你如何识得我的姓名?又为何见了我便如此悲恸?」

那少年将领虎目含泪,哽咽不止,半晌方才顺过气来,颤声道:「前辈适才亲口提过,曾追随白马银枪高思继研习枪艺,可是实情?」

杨衮点头道:「确有此事。高大哥於我有授业之恩,情同手足。你提起他老人家,莫非……」

那少年复又悲从中来,泪珠顺着双颊滚落,低头道:「家父便是高思继。不才後辈高行周,乃是家父膝下之子。今日得见叔父,如见家父生前故交,晚辈心中……实在是如刀搅一般。」

杨衮听闻「家父」二字,只觉脑中轰的一声,如遭雷殛,脚下竟微微晃动。他双眼SiSi盯着高行周身上的重孝,嘴唇颤抖,声音已然嘶哑:「原来如此。只是……行周,你为何身披这等重孝?难道高大哥他……」

高行周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凄楚与愤恨,咬牙切齿地说道:「家父不幸,已在两军阵前,被大梁王朱温麾下的猛将王彦章……生生挑Si了!」

此言入耳,杨衮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彷佛万丈高楼失足,又如扬子江心翻船,x口闷苦难当,直似被万柄钢针同时攒刺。他强忍着x中翻涌的血气,抬手狠狠抹去脸上的泪水,颤声问道:「高大哥当年曾亲口对我说,他被李存孝挟进太原,後感念其恩被放归,此後便决意老守田园,绝不复出与人争锋。为何我离开高家庄才没多久,他老人家竟违了誓言,重蹈这江湖血海?」

高行周抹了抹泪痕,环顾四周,见官道上行人嘈杂,低声说道:「叔父,此处人多眼杂,非是叙话之所。且随晚辈回店房之内,定当将原委一五一十告知。」

随行的家将默不作声地接过杨衮的马缰。杨衮失魂落魄地跟着高行周走进客店,二人径直入了内厢。高行周吩咐店家置办酒饭,又让家将守住门户。待到残酒苦肴上齐,杨衮却迟迟不肯动箸,只是双目炯炯地盯着高行周,等着那一个答案。

高行周自斟了一杯苦酒,一饮而就,方才缓缓道出那段惨烈的过往:「当年大梁朱温数次围攻太原,皆被晋王李克用击退,一筹莫展。部将葛从周便定下一条毒计,假传朝廷昭宗旨意,称昭宗即位,河中侯王重荣、华州侯韩监等五路诸侯未曾进京服丧朝贺,定要问罪剿灭。五路诸侯被b无奈,只得举旗反唐。」

高行周说到此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恨声接道:「朱温明里威b,暗里却收买五侯,诱使他们发兵攻打太原。家父那时身在郓州侯赫连铎麾下,食人俸禄,不得不受命领兵两万,充作先锋。」

杨衮听得入神,叹道:「高大哥枪法冠绝当世,晋王部下怕是难寻对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高行周点头叹息,神sE间流露出一丝对往昔荣光的追忆:「确如叔父所言。那一日太原城下,家父白马银枪,连败晋王旗下十二位太保。就在满城震恐之时,病重在床的十三太保李存孝听闻兄长们尽皆落败,竟强撑病T出战。二人恶战十余合,家父终因力竭,被李存孝生擒入城。李存孝虽是敌手,却有英雄惜英雄之志,他亲向晋王求情,饶了家父X命,更有意将其留在麾下效力。」

杨衮想起往昔高思继的孤傲X格,cHa言道:「以高大哥的X子,定是不肯受这降将之名的。」

高行周凄然一笑,眼中尽是落寞,低声说道:「叔父明鉴。家父当时答道:太保纵然不杀我,我也不想再用这残生侍奉谁了。李存孝见家父志不可夺,竟真的动了恻隐之心,将其私自放走。家父临行前感念其大仁大义,誓言回归故土,苦身三顷地,付手一张犁,从此老守田园,不再过问兵戈之事。」

杨衮沉思片刻,眉头锁得更深,语气中透出一抹浓浓的不解:「既然高大哥已有这等Si里逃生的觉悟,又立下重誓,为何在我走後,他竟会自食其言,Si在那王彦章的铁枪之下?」

高行周眼眶红肿,声音因悲愤而略显沙哑,沉沉叹道:「叔父有所不知,晋王李克用麾下共有十三位太保,其中十一太保康君立与十二太保李存信,虽是晋王义子,为人却极是J诈妒能。二人见晋王独宠十三弟李存孝,甚至封其为沁州王,早已怀恨在心。他们设下毒计诬告存孝谋反,又假传晋王口谕,竟将那位盖世英雄在光天化日之下……处以五牛分屍之刑。」

杨衮听得心惊r0U跳,手心中渗出冷汗,低声念道:「李存孝一Si,这天下怕是要乱了。」

高行周自嘲地一笑,点头道:「叔父料得不差。当年那h河水贼王彦章曾是李存孝的手下败将,他深知李存孝神威,暗下重誓:存孝在世一日,我王彦章永不出头。他躲在寿章县隐姓埋名,一蛰伏就是多年。待他听闻存孝惨Si,自知再无敌手,便大张旗鼓投了梁王朱温。朱温得此猛将,如虎添翼,封其为天下兵马大元帅。王彦章更助纣为nVe,先骗昭宗迁都汴梁,随後弑君夺位。晋王李克用闻讯大怒,起兵四十万讨伐朱温,天下诸侯亦云集九十万兵马赴宝J山。然而,晋王失了李存孝,朱温却有了王彦章。双方数度交锋,晋王接连损兵折将,溃不成军。」

高行周说到此处,不由得咬碎钢牙:「那大太保李嗣源被b无奈,竟寻到了我家庄上,苦求家父出山助阵。家父初时不允,言道:昔日勇南公饶我不Si,我已立誓不复出与人相持,岂可自食其言?可那李嗣源为了激家父应战,竟道:我在阵前曾对王彦章言,胜我不算本事,若能胜得白马银枪高思继,方是当世英雄。谁知王彦章那贼子竟狂言,若将高思继请来,定要他的X命!家父生平最重英雄名望,听罢此言,x中火起,终是提了银枪,随李嗣源奔赴宝J山。」

杨衮长叹一声,闭目道:「高大哥这一去,便是身陷Si地了。」

高行周泪如雨下,颤声道:「到阵当日,家父与那贼子杀得天昏地暗,直至收兵不分胜负。次日再战五十余合,王彦章见力战不捷,拨马拖枪便走。家父只道他力怯,求胜心切便催马追去。孰料那贼子使得是回马枪的Y毒手段,趁家父追得切近,猝然拧身一枪。家父踅马不及,竟被刺落马下!那王彦章心毒手辣,竟又下马挥刀……取了家父首级离去。可怜家父一生忠义,临了竟连个全屍也没留下!」

高行周嚎啕大哭,悲恸yu绝。杨衮听到「首级取去」四字,只觉x口如遭巨石重击,眼前一阵发黑,竟身子一歪,昏厥在地。众家将惊呼一声,急忙围拢上来,捶背r0ux,折腾良久,杨衮方才吐出一口郁气,悠悠转醒。他靠在椅背上号啕一场,哭得肝肠寸断,待止住泪水,才哽咽问道:「贤侄,你此行身背重孝,却是要往何处去?」

高行周眼中燃起复仇的火焰,毅然道:「晋王派人报丧,晚辈方知家中变故。家父一生正直通达,武艺盖世,绝不能白白丧命於水贼之手!我是去宝J山找王彦章拼命,纵然粉身碎骨,也要报这杀父之仇!叔父,你又为何孤身出现在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杨衮摇了摇头,满脸苦涩地将自己在金家岭招亲学锤、汴梁校场怒骂朱温,以及千里投奔李存孝的经过讲了一遍。

杨衮猛然一掌拍在桌上,震得杯盏齐跳,目中寒光迸S,咬牙说道:「万没想到,虎Si之後,群狐竞出。李存孝一殁,竟让王彦章这等鼠辈逞凶!区区水贼,竟敢如此猖獗,害我高大哥X命,此仇若不雪,我杨衮誓不为人!贤侄,既然存孝兄已然不在,我也不必再赴太原。索X新仇旧恨并作一处,将满腔怒火尽数倾到王彦章头上。我随你同上宝J山,非亲手斩下那贼子的首级,祭奠高大哥不可!」

高行周闻言大喜,躬身行礼道:「有叔父神威相助,家父大仇有望得报了!」

二人於烛火下谈论王彦章的枪法路数,推演破敌之策,不觉间已是东方yu晓。直至黎明时分,叔侄二人方感倦极,打算略作小憩,待天sE大亮便动身。

杨衮与高行周刚刚和衣倒下,忽听得前院传来一阵喧哗。店家的惊呼声与不知何人的喝骂声搅在一起,紧接着便是「噔噔噔」一阵急促而厚重的脚步声,听声音人数不少,且来意不善。

「咣当」一声巨响,房门被人蛮横地推开。店家满脸惊惶地闯了进来,大声嚷道:「客爷!不好了!外头又有人要强占您的房间。我老汉实在是阻拦不住,他们……他们竟直接闯进来了!」

杨衮与高行周闻声皆惊,霍然起身,推窗望去,只见七八人已自前院鱼贯而入,气势b人。来者多是短打偏将装束,神sE凶横,如狼似虎,唯独为首那人一出现,场中气机便为之一变。只见此人身形昂藏,步履从容,不疾不徐,行走之间自有一GU镇场之势,目光开阖如电,顾盼间隐隐带着俯视众人的威严,彷佛久居人上,习惯号令千军。虽未开口,已令周遭喧哗之气为之一敛,隐然透出一派不怒自威、俯仰皆王之风范。

杨衮定睛细看,但见那人身长八尺,头戴凤翅盔,身披锁子甲,外罩一件绣狮红袍。x前护心镜在晨曦下冷光四S,腰间国螭大带紮得浑圆铁紧,足蹬一双绿云战靴,战裙随风翻飞,飒飒作响。再看他箭壶中cHa着点铜箭,背上跨着珠宝雕饰的虎筋y弓,腰悬鲨鱼皮鞘霜锋剑,右手斜擎一把青龙偃月安汉大刀。身旁牵着一匹浑身h毛、无一根杂sE的h骠马,当真是气宇不凡。

杨衮视线上移,打量那人面貌,只见他面sE微h,两道大吊眉斜cHa入鬓,一双虎目炯炯有神。天庭开阔,地阁圆润,鼻如悬胆,颧骨微耸,两耳垂轮厚似元宝,唇边挂着几缕浓黑的墨髯,端的是一副福寿双全、威风八面的将相之才。

原本满腹怒火的杨衮与高行周,看清此人相貌後,心头的火气竟消了大半。杨衮暗自忖度:「这汉子英华内敛,定非常人,更非那些寻衅滋事的绿林草寇。」他转念又想,「我昨日奔波一日,若有人y要匀我房间,我定要发作;想来这汉子也是连夜赶路,投店无门,心焦之下才出此下策。人同此心,心同此理,以心度心,倒也怪他不得。」

高行周亦是心中一动,想起昨夜与叔父误打误撞的交手,暗暗告诫自己:「前事不忘,後事之师。昨夜险些伤了自家叔父,眼前这汉子来头不明,万万不可再鲁莽行事。况且我与叔父即刻便要动身,将房间让与他又何妨?」

想到此处,杨衮与高行周对视一眼,齐齐露出一抹笑意。杨衮上前一步,抱拳作揖,和声问道:「这位客官请了,不知贵姓大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h面大汉本是憋了一肚子火要来y抢,可见对方非但没有恶言相向,反而笑脸相迎,言语间极有礼数,那一身戾气顿时散了乾净。他忙收起长刀,亦是抱拳还礼,沉声答道:「在下乃沛邑沙陀人氏,姓刘名皓,字知远。」

高行周闻言,心头猛地一震,脱口惊呼道:「阁下莫非就是当年在潼台抢亲,连败朱温一十七阵的刘知远刘将军?」

那大汉微微一怔,随即朗声笑道:「刘皓便是知远。那不过是些陈年旧事,提它作甚?」

说起这刘知远,年方十五的高行周之所以知之甚详,全赖其父高思继生前的讲述。当年沧州节度使王铎雄才大略,不把朱温放在眼里,朱温早存除之而後快之心。恰逢昭宗即位,王铎上京朝贺後路经泥脱岗,朱温本yu伏击,却听从部下J计,yu强娶王铎之nV玉翠为儿媳,实则以此要挟。

王铎在剑锋之下假意允婚,朱温便派其弟朱义与长子朱友珍前往迎亲。王铎密信告知早已许婚的潼台节度使岳彦真,定下「抢亲」之计。彼时刘知远尚是岳府一名不得志的马快,却主动请缨,领三千JiNg兵伏於双关路口。当迎亲队伍路过,刘知远跃马扬刀,一合便将朱友珍斩於马下,朱义弃车而逃。

朱温痛失Ai子,亲率三十万大军围攻潼台。在那场惨烈的潼台之战中,刘知远神威大发,生擒先锋朱景龙,斩杀大将李凯,连败梁军一十七阵,险些让朱温命丧城下,最终b得朱温大败而归。自此,刘知远名震天下,亦成了高思继口中常提的少年英雄。

杨衮见状,心中大喜,暗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竟在这小小客店遇上了这等当世豪杰!」

高行周听罢刘知远自报家门,心中如浪cHa0翻涌。他依稀记得,幼时在父亲高思继膝下,常听父亲提及那场惊天动地的「潼台之战」。当年岳彦真见刘知远立下奇功,连败朱温一十七阵,不仅在军中大摆庆功盛宴,更见他少年英武,亲将AinV玉英许配为妻。在那乱世之中,刘知远之名,便是「英雄」二字的注脚。

高行周再次抱拳施礼,神sE郑重,言语间满是敬仰:「久闻将军大名,如雷贯耳,本以为缘悭一面,不曾想今日竟能在此瞻仰神采,实乃行周三生之幸!」

刘知远亦是正sE还礼,语气沉稳有力:「小将军过誉了。在这客店之中偶遇二位英杰,刘某亦深感荣幸。只是不知二位尊姓大名,若不相告,实为憾事。」

杨衮在一旁见这汉子宠辱不惊,暗暗赞许,朗声接口道:「在下西宁杨衮。这位少年英主,乃是白马银枪高思继之子,名唤行周。我二人名为叔侄,亦是於此地萍水相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刘知远闻言,双目微凝,掠过一丝恻然之sE,叹息道:「原来如此。怪不得小将军身披重孝,那是天下第一名枪之後啊。可惜,高老英雄竟在那王彦章手下遭了毒手,实乃国之不幸。」

高行周强压住心头的酸楚,低头应道:「家父确实亡於那水贼之手。」

刘知远见此间气氛肃穆,低声问道:「二位此行,意yu何往?」

高行周拭去眼角泪痕,言道:「此处寒风穿廊,非叙话之地。刘将军奔波一夜,想必已是饥渴难耐。咱们且进房内,温酒备食,边吃边谈如何?」

此时杨衮与高行周全无睡意,三人步入厢房,命店家重整杯盘。残灯重燃,暖酒入喉,三人围坐。刘知远复又提起去向之问,高行周据实相告:「我叔侄二人此去宝J山,誓要会一会那王彦章,为家父报仇雪恨,不杀此贼,誓不还乡。」

刘知远猛地一拍大腿,眼中JiNg芒大盛:「巧了!刘某此行,亦是受命前往宝J山,去会一会那王彦章!」

杨衮与高行周皆是一怔,异口同声问道:「将军与那水贼亦有旧怨?」

刘知远摇头叹道:「非也。乃是晋王李克用亲发金牌,调刘某前去助阵。如今晋王失了李存孝,三军夺气,朱温那厮仗着王彦章之勇,杀得各路诸侯丢盔弃甲。刘某身受君恩,不得不行。」

高行周听闻此言,喜极而泣,声音微颤:「若有刘将军这等当世英雄同往,三位一T,合力合心,家父之仇何愁不报?」

杨衮坐在一旁,虽对刘知远的人品胆识极是敬佩,但少年心X,骨子里总藏着一抹孤傲。他心忖:我连那号称无敌的李存孝都敢一争长短,对付李存孝的手下败将,何须这许多帮手?不过转念又想,在外闯荡,多一个知心朋友便多一条出路,所谓「泥泞识马,患难识人」,刘知远既是反梁同路人,何不深交?

杨衮端起酒杯,爽朗一笑:「咱们三人同仇敌忾,在这荒郊野店相逢便是天大的缘分。刘将军若不嫌弃我等鲁莽,咱们今日便在此结为异姓骨r0U,生Si与共,将军意下如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刘知远见他X情豪迈,点头慨叹道:「掌不及拳,丝不及线。为了共除那水贼,贤弟既有此提议,刘某岂能推辞?」

杨衮大喜,回身冲房门喊道:「店家,快,扫除中庭,摆上香案!」

高行周心中急跳,忙扯了杨衮的衣袖,低声劝道:「叔父,万万不可!此礼不合规矩。」

杨衮浓眉一挑,神sE不悦:「有何不可?莫非你瞧不起刘将军,还是觉得我杨衮不配做你的结拜兄弟?」

高行周苦笑连连,无奈解释道:「叔父误会了。行周是说,我与刘将军结拜自是应当,叔父与刘将军结拜也是高义。可你我本是叔侄,若同在一桌结草衔环,往後这辈分岂不乱了套?」

杨衮却是一个不拘小节的浑人,把头一拧,大声道:「江湖儿nV,肩膀头齐便为弟兄!我最厌那些繁文缛节。咱们今後各论各的,高思继仍是你爹,我也仍是他师弟,但你我今日结拜,便是生Si兄弟。你总不至於因和我结了拜,就管你爹叫老大哥罢?」

高行周劝阻不得,只得顺从。自此,这「高杨两家不分家」的佳话,便在这荒店中立了根据。

三人焚香叩首,按年齿序位。刘知远居长,杨衮居次,高行周最幼。刘知远满心欢喜,当下吩咐店家撤去残羹,重开盛宴。酒过三巡,三人互诉平生,本是极尽兴之事,杨衮却不知为何,心绪渐渐飘忽,目光总往窗外那匹h骠马身上扫。

杨衮饮下数杯,忽地起身告辞,道是去後院解手。刘知远与高行周正谈得投机,也不以为意。然而左等右等,竟等了半个时辰不见人影。高行周心中生疑,出门寻访,正撞见缩在廊下的店家。

店家惶恐不安,声音发颤,低声回道:「客爷不必再寻了。那位杨将军……早在半刻钟前便已整束行装,翻身上马,自行出店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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