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瓮中捉鳖
朝yAn如火,斜照在宝J山的重峦叠嶂之间。刘知远所献的「合力破敌」之策,已由晋王李克用部署停当。
大太保李嗣源领了军令,率三千JiNg骑驰至後梁大营门前。他勒马於阵前,金冠上的两根雉J翎随风颤动,手中方天画戟斜指苍穹,扬声喝道:「梁营将士听着,速去禀报王彦章,教他滚出来领Si!大太保李嗣源在此候教!」
此时的王彦章正於帐中枯坐,x中闷气难平。昨日被杨衮、刘知远等几名小将搅得周天寒彻,连营被冲得七零八落,偏偏连对方的一根汗毛也没捞着,实乃从军以来的奇耻大辱。猛听得帐外叫阵声浪滚滚,他猛地推案而起,厉声咆哮:「好个李克用!昨日施那J鸣狗盗之术,今日竟敢派李嗣源来送Si!我不平尔宝J山,誓不为人!」
王彦章跨上那匹黑如泼墨的乌骓宝马,手提浑铁大枪,杀气腾腾地冲出营门。待看清阵前那员将领面似紫玉、气度沈稳,正是李嗣源,王彦章冷笑一声,横枪问道:「李嗣源,你不在晋王帐下尽孝,赶来此处,莫非是求我早些踏平宝J山麽?」
李嗣源闻言并不动怒,只是微微冷笑,语带讥讽地回应道:「王将军大言不惭。我家父王用兵如神,昨日不过遣几名小将去你营中走马观花,已教你首尾难顾。今日特命末将来取你项上人头,以全昨日之功。」话音方落,李嗣源双腿一夹马腹,方天画戟化作一道金芒,直取王彦章咽喉。
王彦章怒极反笑,挺枪招架。两人瞬间斗在一处。
但见场中尘土飞扬,枪影戟光交织如网。王彦章这条铁枪势大力沈,挥动间隐有风雷之声,彷佛金蛟出海;李嗣源那杆长戟亦是不凡,灵动如蟒翻身,丝严缝合。两人战了十五六个回合,李嗣源只觉双臂阵阵发麻,虎口隐隐作痛,心知这「铁枪王」名不虚传,若y拼下去恐生变故。
他虚晃一戟,挡开王彦章的攻势,勒马回身,高声喊道:「王彦章!你这厮虽有一身蛮力,今日我却不愿与你Si磕。暂且记下你这颗人头,改日再取!」说罢,他拨转马头,领兵便向西面山口撤去。
王彦章眼见对方不战而逃,心中火起,哪里肯舍,一边纵马疾追,一边厉声喝骂:「丧家之犬,哪里走!昨日踏我连营,今日还想全身而退?留下命来!」
那乌骓马奔行极速,四蹄翻飞间,已与李嗣源相距不过数丈。李嗣源在马上回过头来,虽在奔命,言语间却仍带着三分轻蔑。李嗣源气定神闲地挑衅道:「王彦章,你休要仗着身躯魁梧便目中无人。你家大太保乃是有福之人,纵然你追到天边,也动不了我半分汗毛。」
王彦章被气得七窍生烟,双目圆睁,额角青筋暴起,只是拼命催动坐骑。两人一前一後,疾如星火般冲向一座山口。
就在王彦章的枪尖几乎要触及李嗣源马尾之际,忽听西边松林中爆出一声惊雷般的怒吼:「王彦章,纳命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见一骑快马从斜刺里杀出,马上一将头戴束发金冠,身披锁子h金甲,两柄长刀舞得如雪花盖顶。王彦章定睛一看,认出此人正是晋王亲子、三太保李存勖。
李存勖横刀拦住去路,与李嗣源合力合围。王彦章虽勇,以一敌二却也丝毫不乱,铁枪左拨右扫,兵刃碰撞之声叮当作响。斗了数合,李嗣源对李存勖使了个眼sE,两人心领神会,齐齐虚晃一招,再度勒马向山口深处奔逃。
「今日便是你们兄弟的Si期!」王彦章杀得兴起,只觉胜券在握,哪里还顾得上观察地形?他如疯虎一般闯入山口,紧盯着前方两人的背影,一路追上了一座平缓的山丘。
然而待他冲上丘顶定睛一看,前方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四下里寂静得可怕,唯有凄厉的山风穿过峡谷。王彦章勒住缰绳,环顾四周,心中不由一沈。
但见三面山势陡峭如削,直cHa云霄,猿猴难攀,虎豹绝迹。唯有几只雄鹰在苍穹间盘旋啼鸣,白云低垂,缠绕在半山腰间。脚下这片山丘四周,尽是密布的怪石与浓稠的灌木,那些圆滚滚的石头在Y影中交错,宛如一颗颗龇牙咧嘴的人头,令人毛骨悚然。
回望来路,那南面山口狭窄如虎口,两侧峭壁对峙,犹如铁钳SiSi锁住了咽喉。
王彦章立於山丘之上,任由山风吹乱鬓发。他紧握铁枪的手微微颤了一颤,心中莫名升起一丝从未有过的寒意。此处地势险恶,进易出难,分明是一处绝好的陷阱。
王彦章惊疑不定地扫视着空旷的谷底,低声自语道:「李嗣源与李存勖这两个r臭未乾的小儿,怎地眨眼便没了踪影?这……这究竟是什麽鬼地方?」
王彦章伫立丘顶,环顾这Si寂的幽谷,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一个地名,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不好!此处莫非便是人头峪?」想到自己竟在狂怒之下,单枪匹马深入这等绝地,他再不敢耽搁,猛地一拽马缰,调转头去便要冲下山丘。
就在此时,只听得「咣」的一声巨响,如九天惊雷在耳畔炸裂。王彦章只觉耳膜生疼,身子在马背上猛地往前一栽,险些被这突如其来的Pa0声震落马下。紧接着,「咚咚咚咚」连环Pa0响,震得山谷嗡鸣,乱石颤动。
那乌骓马受了惊吓,四蹄驻原地不住打转。王彦章强压心神,稳住身形,转头向八方望去。这一看,直教他心惊r0U跳:只见东南西北各个山口、林间,成千上万的晋军伏兵如同决堤的cHa0水,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马蹄声杂沓如雨,旌旗猎猎作响,无数兵刃在残yAn下闪烁着森然寒光。喊杀声汇聚成一GU排山倒海的巨浪,直冲霄汉,惊得他头昏脑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彦章见正前方似乎尚有空隙,厉喝一声,将手中铁枪狠狠一抡,催动战马疾驰。奈何这人头峪内遍地乱石,那乌骓马踏在圆溜溜的石块上,深一脚浅一脚,跌跌撞撞。好不容易奔至山口,又是一声Pa0响,两侧崖壁下跃出两GUJiNg锐步卒,长枪如林,生生截断了去路。
大旗翻飞处,一员大将横刀立马。那人顶盔披甲,生得面似美玉,颔下微须,端的是一副堂堂仪表。王彦章虽不识其人,目光一瞥旗号,只见上面绣着「潼台刘知远」五个斗大金字。他心头一震,暗道:「原来是当年在潼台抢亲的那小子。你纵能杀了朱温之子,在那残唐小辈中称雄,又怎是我王某人的对手?」
想到此处,王彦章杀心顿起,拧动大枪指着对方,厉声喝道:「刘知远!你不过是岳彦真麾下一个马前卒,竟敢在我面前摆这等阵仗?识相的速速闪开,放我出谷,牙崩半个不字,叫你这潼台小儿丧命枪下!」
刘知远手擎长刀,纵马而笑,言语间满是戏谑:「王彦章,你这水鸭子今日进了人头峪,怕是再也扑腾不起来了。你看这谷中围得水泄不通,上天无路,下地无门,还不速速下马受Si,更待何时?」
王彦章B0然大怒,暴喝道:「且看谁先落马!」话音未落,铁枪已化作一道黑龙,直扑刘知远x口。
刘知远不敢怠慢,横刀向外疾推。两人斗了数个回合,刘知远忽地拨转马头,身形在马背上诡异地一拧,使出了平生绝技「一马四刀」。只见刀影重重,从四个险要角度齐齐切来。王彦章反应极快,猛地一塌腰,几乎贴在马背上,险之又险地躲过了这致命连环。
刘知远见绝招落空,知晓单打独斗难取胜算,当即带住坐骑,向斜刺里败退而去。
王彦章正yu追击,却见四面八方的伏兵已b至近前,只得舍了刘知远,拨马再向山口冲杀。忽听身後一人悲愤交加地吼道:「水贼休走!还我父命来!」
王彦章惊愕回头,只见西北方向一骑银鬃马疾驰而来。马上那小将生得银袍素铠,生得眉清目秀,眼中却布满血丝,满是视Si如归的杀气。转瞬之间,那小将已冲至丈余开外,枪尖直指王彦章咽喉:「王彦章,你今日cHa翅难飞!」
王彦章见状,踅过马头,沈声喝问:「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那小将咬牙切齿,语声中带着压抑不住的凄怆:「王彦章,你可还记得白马银枪高思继?我乃其子高行周!今日便要在这人头峪,为家父报仇雪恨!」
王彦章听闻此言,心头不由得微微发毛。他昔日以飞刀暗算高思继,心中虽无愧意,却也知那白马银枪的名号非同小可。但他毕竟是久经沙场的枭雄,随即心下一横:「老子打发你见你爹去吧!」他纵马挺枪,两人瞬间斗成一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高行周使的是夏家北霸liuhe枪法,枪势虽然凌厉,但b起其父当年却终究差几分火候。他在王彦章那如狂风骤雨般的铁枪下,堪堪支撑了三十多个回合,已是盔斜甲歪,背後的衣衫被冷汗Sh透。王彦章则是越战越勇,每一枪都重若千钧,压得高行周马乱枪残,眼见便要丧命於铁枪之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谷中斜刺里突然响起一道如雷贯耳的呼喝:「行周退下!我来擒这水贼!」
高行周惊魂未定,侧首东望,只见一骑青鬃马如疾风般卷至。马上那将横枪立马,正是与刘知远同来的郭威。高行周自知力竭,当即拨马退後,郭威大喝一声接战,手中长枪盘旋飞舞,与王彦章斗在一起。然而那铁枪王神威盖世,郭威强攻数合,不仅未占半分便宜,反被震得虎口生疼。石敬瑭见势不妙,急驱坐骑上阵接替,几人轮番走马,走马灯似地围着王彦章厮杀。
此时的人头峪内,正是风云际会、龙蛇交汇之地。李嗣源、李存勖、刘知远、石敬瑭、郭威,个个皆是风云际会中的人物,日後贵为九五之尊,登临天子宝座,名垂千载。然则此刻,这五条真龙纵马提兵,联袂而来,杀气腾腾,竟也拿捏不住一个王彦章!只见那王彦章骑乌骓,披铁甲,面如黑塔,手中一杆浑铁枪舞得风雨不透、水泄不通,枪影横空,罩住周身,宛如鬼神护T。战至酣处,披发怒吼,杀气冲天,宛若夜叉下凡,万夫辟易!他那一身杀伐之勇,已将五龙b得步步後撤,招架维艰。自那恨天无把、恨地无环的李存孝殒命之後,天下英雄,无一人可继其锋芒,而今日荒谷之间,却似将这失落的武道天命尽数归於王彦章一身。铁枪残影之下,真龙失sE;一夫当关,群雄震胆。此人,非是猛将,简直是战场上的天刑!谁人能挡?谁敢言胜?试问世间战将,几人能在这荒谷之间,於万军丛中,单枪马匹斗五帝於未然?王彦章,当得起这「人间凶星」四字!
高行周勒马立於阵外,眼见六人合围加之他自己竟也奈何不得仇人分毫,急得浑身冷汗津津,甲胄内的衬衣Sh了大半。他心中阵阵发苦,暗自忖度:「难道先父的血海深仇,今日终究报不了了麽?」绝望之际,他脑海中电光石火般闪过一个人的身影。那是他的叔父,亦是义结金兰的二哥——杨衮。高行周嘴唇微颤,心中不住地念祷:「杨二哥,你此刻身在何处?若再不现身,这恶贼便要破围而去了!」
不仅是高行周,一旁的刘知远亦是暗暗焦急,目光不住地往山口逡巡。此时此刻,当真是「马渴盼饮长江水,人到难处想亲朋」。
正当众人力战不支的节骨眼上,山口处突如其来响起一声霹雳般的暴喝:「三军将士闪开!看我杨衮来也!」
高行周等将猛然抬头,只见山口烟尘滚滚,一骑赤sE烈马如火焰般窜入谷内。马上一将,头戴熠熠生辉的凤翅盔,身披耀眼夺目的h金甲,手中金攥火尖枪闪烁着迫人寒光。再看那人相貌,生得面似银盆,两道扫帚眉斜cHa入鬓,一双虎眼圆睁,JiNg芒四S。他左带弯弓,右挂雕翎,臂悬宝剑,背负打将金装鐧,马後还垂着一对走线鐧锤。那人左手高举一支金皮令箭,坐下烈炎驹仰天嘶鸣,四蹄翻飞,直冲战圈。
高行周与刘知远看清来人,禁不住喜上眉梢,齐声惊呼:「杨衮!杨衮兄弟到了!」
原来,这杨衮昨日闯梁营投信後,见天sE向晚,自忖单枪匹马撞不见王彦章,便寻了一处乡间小店歇息。次日晨起,他饱餐战饭,攒足JiNg气,再度去梁营前讨战。那守营的梁兵昨日被他杀怕了,一见这煞星又回了头,个个头皮发麻。领头的军官生怕他再来一次马踏连营,眼珠一转,赔笑道:「将军莫在此耽搁。今晨唐将李嗣源叫阵,我家元帅已追杀他去了人头峪,您若要求战,只管去那边寻他便是。」
杨衮听了这话,当即转马奔向人头峪。奈何山口唐军守备森严,口口声声只认李嗣源的令箭,任凭杨衮如何焦躁也不肯放行。杨衮心想:「当年在太原,我曾教李嗣源吃过苦头,若求他放行定是无望。好在那晋王李克用倒也是个通情达理的英雄,不如去他那里求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主意一定,掉过马头重返梁营。那些梁兵见他刚走又回,正诧异间,杨衮已如入无人之境般在梁营中冲了个对穿,直上宝J山面见晋王。李克用正为阵前群将不敌王彦章而忧心忡忡,一见杨衮,大喜过望,当下赐下金皮大令。杨衮得了令箭,三度冲过梁营,来到山口将令箭一晃,厉声喝退阻路唐军,这才杀入峪内。
此时此刻,人头峪谷底杀声震天,铁枪王横扫八方,石敬瑭已被b得盔歪甲斜、险象环生。那杆乌光森森的浑铁大枪,在王彦章手中翻卷如龙,枪风如雷,直b得石敬瑭左支右绌,几近溃退。
高岗之上,杨衮勒马停驻,俯瞰谷中血战。只见那黑塔般的大个儿骑乌骓、披铁甲,枪走龙蛇之间,威势如天兵下界,杀气直冲山巅。他目光一凛,心头暗震:「常闻王彦章身高丈余,膀粗腰阔,神威凶猛,今日一见,果然非虚。如此面如铜盆、眼似铜铃,手舞铁枪如黑龙翻海,定是那人间夜叉——铁枪王无疑!」
他嘴角g起一抹森然冷笑,轻声自语:「王彦章啊王彦章,昨日我马踏连营寻你不遇,那是你命不该绝;今日你误入人头峪,天门已闭、地户难开,便是你魂归h泉之时!」
话音未落,谷底风声骤起,只见王彦章一枪荡开石敬瑭,正催马挺枪、yu夺隘口杀出。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杨衮猛一夹马腹,烈炎驹一声长嘶,四蹄腾空,已如飞星掠地般从高岗之上直扑山口。马蹄落地,正横在王彦章前路中央。
杨衮金盔耀日,h金甲披身如火,火尖枪横空直指,气势如崩雷乍现,厉声喝道:「王彦章!Si到临头,还想往哪儿逃!」
那匹乌骓马受了火尖枪的杀气所激,猛地扬蹄长嘶,y生生定在原地。王彦章坐在马背上,只觉对面那小将英气b人,通身甲胄红h相间,如同一团烈火烧到了眼前。他心中不禁疑虑丛生,暗道:「这又是何方神圣?」
杨衮亦在细细打量对方。只见这王彦章果然异於常人:身已落马,脊背却仍高过一丈,那双铁膀宽若门扇,肚腹如鼓,腰胯如桶,周身皮sE黑亮如墨,彷佛生铁浇铸而成。头戴荷叶镔铁盔,红缨在乱风中狂舞如火,身披乌油重甲,x前一面护心大镜,在残yAn映照下迸S出寒芒杀气。那张脸更是狰狞诡奇:颧骨横张,鼻如倒蒜,一对蛤蟆眼鼓突而出,满面y似钢针的络腮胡从鬓角扎到咽喉。远看似铁塔镇地,近瞧却如修罗夜啼、厉鬼夺命。
王彦章被他冷目b视,心中火起,横枪厉喝:「你是何方小辈?竟敢在此拦我去路!」
杨衮却不怒反笑,眼中寒光一闪,语气悠然带讥,彷佛鹰隼展翅前的一声低鸣:「王彦章,你且先用双手护好耳朵,免得我名号一出,惊雷贯耳,震破了你这对老耳!」
王彦章闻言气炸,太yAnx青筋鼓起,怒喝如雷:「少在这里信口开河,快报上名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杨衮收了笑,神sE陡沈,一字一顿,似铁锤击钟,声震谷底:「我便是昨日马踏你连营、搅得你J犬不宁的杨——衮!」
「杨衮」二字出口,王彦章只觉寒意直冲脊梁,头皮微麻,彷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掀起了头盔。他早闻此人曾与李存孝对阵,又在潼台辱朱温於众目之下,是残唐之後最不容轻敌的狠角一条。他下意识挺了挺腰杆,咬牙喝问:「杨衮!你我素无冤仇,何苦步步紧b,非要与我作对!」
「无冤无仇?」杨衮冷笑三声,火尖枪一摆,拖出一溜火光,「你这老贼,白马银枪高思继,是我叔伯师哥!你当年暗施飞刀,谋害於他,此仇血海深重,不共戴天!今日我便要为他讨还公道!」话锋一转,杀气骤起,火尖枪直指前x,寒声厉喝,「你若识趣,便滚下马束手就擒;若再妄言片语,我便叫你枪下血溅五步,屍横当场!」
王彦章仰天狂笑,笑声中却透着一GU孤注一掷的狠戾。王彦章狞笑道:「好个杨衮!既然如此,我倒要领教领教你杨家的枪法!撒马来战吧!」
「纳命来!」杨衮暴喝声中,人马合一,火尖枪化作一道流星,直取王彦章咽喉。
王彦章不敢大意,抖擞JiNg神挥枪招架。两杆神枪在谷底相撞,迸发出震耳yu聋的铿锵之声。两人你来我往,一个是火尖枪灵动如赤练,一个是浑铁枪势重如山岳,一时间直杀得飞沙走石,日月无光。
刘知远在旁观战,见两人斗得旗鼓相当,心中暗暗盘算:「杨衮虽然枪法JiNg妙,但王彦章那一身蛮力实在惊人,若时间久了,杨衮力有不逮,只怕生变。」想到此处,刘知远举起佩刀,向身後万千将士高声下令:「快!擂起战鼓,为杨将军助阵!」
霎时间,「咚咚」鼓声如急雨般砸下,震撼山谷,万军齐呼:「杀!杀!杀!」
杨衮听得鼓声大作,JiNg神猛然一振,x中胆气倍增。他手中那杆火尖枪舞得愈发快如疾风,幻化出千万道残影,枪枪不离王彦章的要害。王彦章只觉漫天皆是枪尖,遮天蔽日而来,竟被这一GU排山倒海的攻势b得连连後退,坐下乌骓马也随之焦躁不安地乱了步法。
人头峪内,生Si只在瞬息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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