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我和我同生共死
呼啸的寒风卷着雪粒刮过脸颊,沈归的登山靴深深陷进积雪里。
他回头看向身后的A,那人正笨拙地调整着氧气面罩,黑色防风镜下露出半张被冻得发红的脸。
“你行不行啊?”沈归伸手拽住A的背包带,声音闷在厚重的围巾里,“镜主大人,连高原反应都克服不了?”
A一把扯下面罩,呼出的白气在睫毛上结出细霜:“我当镜灵的时候又不需要呼吸!”他忽然抓住沈归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但现在…”
隔着加厚羽绒服,沈归清晰地感受到掌心下急促有力的心跳。
那是与镜中世界完全不同的、鲜活的生命律动。
”感受到了吗?”A的犬齿咬住手套边缘扯下,冻得发僵的手指挤进沈归的指缝,“二十六次心跳,和你刚才的步伐频率一致。”
他指向远处被朝阳染成金色的峰顶,“现在我要用这具身体,记住和你一起征服世界的每个瞬间。”
登山绳突然绷紧,沈归被拽得踉跄半步。
A不知何时已经超过他,回头时防风镜映出云海翻腾:“快点,主人。”
绳索那端传来带着笑意的颤抖呼吸,“再磨蹭天要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他们在海拔8848米的界碑前接吻时,A的氧气面罩结满冰晶。
…………
昏黄的床头灯将A的轮廓镀上一层暖色,他斜倚在枕头上。
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动,眼底映出不断变换的文字与插图。
“原来还可以这样……”他眯起眼,犬齿无意识地轻咬下唇,指尖在某段描写上反复滑动,“这个好,可以和小狗试试。”
屏幕上赫然是一篇标注着【高甜/道具py】的章节,配图是精致的皮革束具与丝绸领带。
A的拇指在“镜面双向感应”的段落上久久停留,颈侧的朱砂痣微微发亮。
“刺激又安全……”他低声自语,忽然转头看向浴室。
磨砂玻璃门后,沈归正在冲澡,朦胧的水汽中隐约可见修长的身影。
A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手指飞快地截屏保存。
床头柜的抽屉无声滑开,里面整齐摆放着几样新购置的“工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调节温度的金属链
-镜面材质的丝绸眼罩
-刻着双生纹路的定制手铐
每一样都泛着淡淡的青铜光泽,显然被注入了镜灵之力。
当浴室水声停止时,A迅速锁屏,假装正经地刷起新闻。
然而沈归擦着头发走出来时,还是敏锐地发现:
1.某人耳朵尖红得可疑
2.手机界面停留在天气预报
3.床头抽屉没关严,露出银色链子的一角
“A。”沈归眯起眼,“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嗯?”A抬头,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同时悄悄用脚把抽屉推回去,“只是在看…明日暴雨预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的手机屏幕突然自动亮起,浏览器历史记录赫然显示:
【如何让伴侣在镜子前更配合】
【双向感应道具的安全使用方法】
【被发现了该怎么撒娇蒙混过关】
沈归:“……”
A:“……小狗你听我解释。”
昏黄的壁灯将沈归的轮廓镀上一层威严的金边,西装裤锋利的折痕抵在A发颤的唇前。
手工皮鞋缓缓碾过纯黑内裤下鼓胀的轮廓,皮革与布料摩擦出窸窣的声响。
“呜……汪!”
A的喉结滚动出破碎的喘息,被丝质领带捆缚的手腕暴起青筋。
他跪坐的姿势标准得像经过丈量,腰臀却不受控地前挺,追逐着鞋尖施加的痛痒交织的压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归忽然用鞋尖挑起他下巴。
灯光下,A颈侧的朱砂痣红得滴血,瞳孔里浮着层镜面般的青铜水光。
“想要?”
皮鞋顺着喉结下滑,在锁骨凹陷处危险地画圈。
A的犬齿咬得咯咯响,却真的只发出幼犬般的呜咽,潮湿水汽在西装裤表面洇出深色痕迹。
床头落地镜突然泛起涟漪,映出无数个平行时空的此刻:
-中世纪版本的他被铁链锁在石柱上
-未来科幻版的电子项圈正滋滋作响
-最原始的镜中世界里,戴兽耳的影子正疯狂撞击镜面
沈归的指尖抚过镜面,所有影像立刻乖巧地同步成现实画面。
他解开皮带扣的声响让A浑身绷紧,却在下一秒被冰凉的金属拍打脸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自己说,”沈归将定制项圈晃在他眼前,镌刻的【归】字正泛着青光,“要当谁的狗?”
项圈扣死的咔嗒声与A的哽咽同时响起。
全身镜突然爆发出强光,将两人吞没进镜灵契约最深的领域。
当晚公寓所有镜子都蒙上了水雾。
而邻居投诉说,总听见墙体传来诡异的金属碰撞声,还有时而恼怒时而难耐的“汪汪”叫。
可能是谁家养了大型犬吧。
…………
壁炉的火光在沈归眼角的细纹上跳动,他指尖描摹着A依旧光滑的下颌线,拇指在对方唇畔停顿。
那里本该有一道与自己相同的、因常年抿唇思考而生的浅痕。
“为什么你不老呢?”
这个问题终于在今夜问出口时,窗外的雪忽然静止在半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A抓着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青铜戒指相碰发出清响:“我怎么会不老。”
心跳透过毛衣传来,竟与沈归的脉搏完全同步,“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沈归摇头,指腹蹭过对方毫无变化的眼尾:“那我为什么看不见?”
镜墙突然映出奇景:年轻的A的倒影正在急速衰老,而现实中的A依然保持着青春模样。
直到沈归的指甲不慎划破他脸颊,裂开的皮肤下竟露出与沈归如出一辙的、三十五岁的纹理。
“因为我藏起来了。”A的声音开始混着双重回音,像两个时空在同时发声。
他的面容逐渐扭曲,如同正在被无形的画笔修改,皱纹与斑点一点点浮现,“但现在……”
当变化停止时,沙发上坐着两个一模一样的沈归。
同样的眼尾纹,同样的法令纹,连左颊那颗淡褐色的痣都分毫不差。
“看,”A或者说另一个沈归,捧住他的脸,两人前额相抵,“我的一切都会展示给你。”
他们的呼吸交错间,卧室所有镜面突然爆发出强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无数个不同年龄段的“他们”在镜中闪现:二十岁初拥的青春,五十岁相携的沉稳,八十岁依偎的佝偻。
最终全部坍缩成此刻沙发上这对双生子般的倒影。
次日清晨,沈归在浴室发现个趣现象:当他刮胡子时,镜中的A也会同步摸下巴。
…………
壁炉的火光将沈归银白的发丝染成暖橘色,皱纹间沉淀着数十年的光阴。
他枯瘦的手指描摹着A依旧年轻的轮廓,指腹下的皮肤却开始随着他的触摸发生变化——
“为什么你不老呢?”沈归又问了一遍,这个问题他问了三十年。
A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心口。那里的心跳始终与沈归同频:“因为我老了不也和你一样。”
皮肤在话音中逐渐褶皱,黑发褪成霜色,“我们一直都是一个人。”
镜墙映出两个一模一样的老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A佝偻着背咳嗽,膝盖发出和沈归相同的咔响,连老年斑都长在对称的位置。
沈归突然笑出声,指着A颤抖的手:“你看,连帕金森的症状都一样。”
窗外飘雪覆盖了当年的青铜镜碎片。
A的衰老幻象如潮水退去,露出原本年轻的面容,却将苍老的右手维持原状。
那上面戴着与沈归同款的婚戒,随呼吸泛着青铜微光。
“等你去世的那天。”A吻着他青筋凸起的手背,“我就让镜中世界的时间开始流动。”
壁炉里的火焰渐弱,沈归的呼吸像破旧的风箱般沉重。
他枯枝般的手指紧紧攥着A的衣袖,仿佛这样就能拽住流逝的时光。
“那你会死吗?”
衰老让他的声音沙哑不堪,却仍固执地重复这个问了几十年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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