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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石头脑袋的城市

又过了不知道几次醒来。

我已经放弃计算睡眠次数了。在地底下的黑暗里,时间像被r0u成一团的线,分不出头尾。

爆炸之後的那段路b之前安静了很多——至少没有再听到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敲击声。但我们也为此付出了代价:本来就不多的火把存量又少了一根,剩下的燃料最多只能撑几次睡眠了。

洞x里的生态也在随着我们深入而变化。蝙蝠少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些更古怪的东西。

在一处宽阔的地下溪流旁,我们遇到了一只T型惊人的爬虫——它的身T像蛇,但长着四只短而有力的腿,背脊上有两排倒伏的棘刺。皮肤是暗灰sE的,和岩石几乎一模一样。如果不是它动了一下,我压根不会发现它就趴在我脚边两步的距离。

亚l用石头敲晕了它。

那天我们吃了一顿近日来最丰盛的饭。爬虫的r0U意外地不错——r0U质紧实,带着一GU淡淡的咸味。亚l把多余的r0U用岩盐搓了一遍,挂在包里风乾。

此外,在cHa0Sh的石壁上,我们还刮了不少地皮苔藓。那东西嚼起来像在吃泥巴。

最让我高兴的发现是虫卵。在某个地下水池的边缘,石头的凹陷处密密麻麻地排列着一片半透明的、米粒大小的卵。我把它们刮下来放在石板上烤。烤过之後它们会「啪啪」地弹跳,像一粒粒小小的爆米花。味道嘛——像没有味道的鱼子,但总b空气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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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化发生在某次醒来之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翻了个身正要继续赖着不动,忽然鼻子捕捉到了一个久违的东西。

风。

不是洞x里那种因为气压差而产生的、带着泥土味的闷风。而是真正的、从外面吹进来的、带着冰雪气息和空旷感的风。

我猛地坐了起来。

「亚l!」

他已经醒了,正靠着石壁整理行囊。看我的反应,他嘴角微微动了动。

「闻到了?」

「风!从外面来的风!」

「差不多了。」他把最後一根火把cHa在腰间,站起身。

「跟着风走。」

我们沿着越来越明显的气流走了不到半天,前方的黑暗里终於出现了一丝——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是一种灰白sE的、冷冽的光,从石缝的裂口里挤进来,在地面上画出一条细细的亮线。

我几乎是扑过去的。

当我挤过那道Sh滑的石缝,冷风像一面墙一样撞在我脸上的时候,我的眼睛被刺得睁不开。

太亮了。明明是个灰蒙蒙的Y天,但对在地底下待了太久的眼睛来说,就像直视太yAn。

等视线慢慢适应之後,我看到了眼前的景象。

我们在半山腰。脚下是白雪覆盖的碎石坡,远处是连绵的山脊,b我记忆里的那些丘陵高出了太多。云层很低,几乎就压在头顶上,灰白sE的天空和白sE的山脊融在了一起,分不清边界。

冷。真的冷。地底的洞x至少有地热保温,外面的风直接把T感温度拉到了让人牙齿打架的程度。

但那是新鲜的空气。乾净的、没有石粉和蝙蝠屎味道的空气。

我深深地x1了一口,然後忍不住笑了。

「出来了。」

亚l站在我身後,目光扫向北方。那里的山脉轮廓更高、更陡峭,山顶隐没在云层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要走大约两个月。」他平静地说。

我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只是一下。

「至少不用担心大蜘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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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着洞x里攒下的爬虫r0U乾和一些虫卵,我们大概还能撑五天。

五天之後——再想办法。饿肚子这件事,到了这个阶段,已经不算是问题了。它就像走路和呼x1一样,成了日常的一部分。

好在亚l对地形的判断准得离谱。

从洞口出发,我们沿着山势向上爬了三天。到了第三天下午,地势明显平缓了下来,脚下的碎石坡上开始出现被踩实的痕迹——不是动物的蹄印,而是车轮和靴子压出的浅G0u。

路。

真正的、有人走的路。

「矮人的补给道。」亚l蹲下来看了看车辙的深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从奥雷斯要塞通往南方的几条支线之一。只要沿着它走,就能到。」

沿路走了两天。食物见底了。

然後,在第五天的傍晚,风里带来了一GU我在这片雪山上从未闻到过的味道——牲畜的粪味、油脂布的cHa0味、还有一GU铁锈和煤炭混在一起的气味。

拐过一道山壁,我看到了他们。

三辆低矮的、用厚重铁皮加固的篷车停在路边的一处避风凹地里。拉车的是一种我没见过的矮脚兽,身T圆滚滚的,全身覆盖着厚实的棕sE长毛,蹄子又宽又平,踩在雪地上不会陷下去。

在篷车旁边,几个矮壮的身影正围着一堆炭火烤东西。他们的身高只到我的x口,肩膀却宽得不成b例,手臂粗壮得像是两条小圆木。有的蓄着打了铆钉装饰的辫子胡,有的一头乱糟糟的、沾满雪花的红发。

矮人。

其中一个听到了我们的脚步声,转过头来。一张被风霜刻满皱纹的方脸上,两只蓝灰sE的小眼睛像两颗嵌在石头里的宝石,JiNg明而警觉。

「嗯?」他嚼着嘴里的东西,含糊不清地打量了我们两秒。

「一个长腿的和一个……猫兽人?你们从南边走过来的?」

「准确地说,是从地底走过来的。」亚l用一口流利的矮人通用语回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个矮人的眉毛挑了一下。然後他看了看我们身上的灰尘、磨破的靴子、和脸上明显营养不良的憔悴,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坐下吧。刚烤好的盐石饼,嚼起来像磨牙,但顶饿。」

这就是矮人。没有废话,没有客套。要麽轮你一拳,要麽塞你一块饼。

盐石饼确实y得像在嚼石头。但上面抹了厚厚的一层动物油脂,热腾腾的油香从嘴里一路暖到胃底。我的尾巴不受控制地摇了起来。

亚l和他们聊了几句。这支矮人小队是从南边的几个人类村镇采购乾粮和草药回来的——山上种不了庄稼,要塞的食物很大一部分靠外部运输。他们的目的地也是奥雷斯要塞。

「你们也要去要塞?」领头的矮人叫格里姆,他搓了搓胡子上的雪花。

「搭车可以,但不是免费的。」

亚l看了我一眼。我从包里取出了巴鲁送的几株还保存完好的草药——其中有两株带着微光的灵草,那是从地龙岛带回来的。

格里姆接过灵草,凑到鼻尖闻了闻。他那双JiNg明的小眼睛瞬间亮了。

「成交。」他往旁边一让。

「上车吧。把那个毛茸茸的也带上。PGU底下有毯子,裹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那天晚上,我们围着炭火,把洞x里的遭遇讲了讲。

我本来以为矮人会觉得我们在吹牛。结果格里姆听完之後,只是用力灌了一口他那个永远不离手的酒壶,然後用一种「果然如此」的语气说:

「那个洞窟。你们居然去了那个洞窟。」他摇了摇头。

「那里的蜘蛛,至少有六十年了。当初就是牠把矿工赶走的。之後没有人敢再进去。」

「六十年?」我的耳朵竖了起来。

「牠在那里待了六十年?」

「大蜘蛛寿命长得很。」另一个年轻一点的矮人cHa嘴。

「在黑暗里,没有天敌,又有蝙蝠可以吃。牠只会越长越大。」

我下意识地搓了搓手臂上那些已经癒合的擦伤。光一只腿就有两个我那麽长——六十年。那牠的本T得有多大?

我不想再想这个问题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有了马车之後,旅途变得快了很多。

矮脚兽虽然看起来笨重,但在雪地和碎石路上的脚力惊人。牠们一天能走我和亚l两天的路程,而且几乎不需要休息。

我蜷缩在篷车的货物堆里——一袋袋的乾粮、草药包、还有几捆用粗绳绑好的植物种子。我把自己裹在毯子里,又把斗篷拉到最紧。即便如此,寒风还是从蓬布的缝隙里钻进来。

「真的太冷了。」我的声音从毯子堆里闷闷地传出来。

格里姆坐在车前赶车,听到後回头瞥了我一眼:

「快到了,毛头。」

但「快到了」在矮人嘴里,和在正常人嘴里是两回事。

第三天晚上,一场暴风雪突然降临。风裹着冰粒打在篷布上,发出像万箭齐发的噼啪声。能见度骤降到不到三步,连矮脚兽都停下了脚步,发出不安的低鸣。

「紮营!就地紮营!」格里姆吼了一声。

矮人们动作极快。他们把三辆篷车头尾相连,围成一个三角形的防风屏障,在中间挖了一个雪坑升火。整个过程不到半时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暴风雪持续了三天。

三天里我几乎没有离开过毯子堆。寒冷把我的全部毛皮都冻透了,连打哆嗦都嫌费力气。亚l倒是看起来b我好得多——他裹着他那件怎麽也穿不坏的黑斗篷,坐在火边帮矮人们修补车轮上的铁箍,手指在那种温度下居然还能灵活地工作。

第四天清晨,风停了。

格里姆钻出篷车,看了看天sE,粗声粗气地宣布:

「走!今天能到。」

我从毯子堆里探出头,拖着僵y的身T爬到了车尾,掀开篷布的一角向前看。

然後我看见了。

在前方灰白sE的山脊上,一道巨大的、用黑石砌成的城墙横跨了整个山口。城墙有七八层人那麽高,表面嵌着铁板和铜铆,在雪光的反S下闪着暗沉的金属光泽。城墙的顶端,每隔一段距离就矗立着一座四方形的哨塔,塔尖冒着黑烟——不是篝火的烟,是锻炉的烟。

城门是两扇巨大的、带着齿轮和链条结构的铁门,门框上雕刻着粗犷的几何纹饰和矮人文字。门前的道路被铲得乾乾净净,路面铺着整齐的黑sE石砖,和城墙是同一种材质。

几个身穿铁甲的矮人卫兵正站在门口,手里拄着b他们还高的战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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