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舍不得?
一句“还挺热闹”落下,房间内的空气骤然落至冰点。
曲昭人都傻了,别说抽心思观察一下其他三人的表情,就连动动腿都艰难,几乎完全是被聂韫推着走的。
“怎么都不说话了?”聂韫在他身后疑惑地问,“我回来得不是时候吗?”
曲昭在心里疯狂尖叫:你也知道自己回来得不是时候啊聂老板!!!
腿根忽然一凉,曲昭下意识地夹起腿,下一秒,一只手插进了他腿间,将快要流出来的精液给及时兜住。
“这么多啊。”聂韫故作惊讶的声音再度出现,“曲昭,这是我侄子的,还是……”
他又开始该死地拖长话音,“我儿子的?”
曲昭大脑过载,几个字脱口而出:“都、都有。”刚说完他就恨不得给自己来上一耳光。
完了,还没来得给自己定个坟。
他绝望地想。
被塔尖戳死会不会很疼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怎么这都能被抓包,人怎么可以这么倒霉?!
腿间的手缓慢抽了出来,聂韫轻飘飘地在他屁股上把手蹭干净,随意“嗯哼”一声。
曲昭哆哆嗦嗦地闭上眼,准备接受预料之中的狂风暴雨。
可想象中的怒斥或疼痛没有到来,转眼间,他整个人被聂韫打横抱了起来。曲昭下意识地挣了挣,很快像只鹌鹑一样不敢再动。
“你们先慢慢打。”
聂韫说得像“你们慢慢吃”一样。
“成熟一点,打完自己收拾。”
他轻松地把曲昭抱在怀里,径直出了门。
江瑞和聂云筝神情严肃冰冷,目送他们离开。
等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后,聂云筝才慢吞吞地整理好身上的衣服,江瑞在他旁边狠狠地擦干嘴角边的血迹。
“他妈的,聂韫插手了,这下麻烦了。”江瑞转过头,和聂云筝对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云筝说:“我是他们亲生的。没什么好怕。”
他说完,镇定自若地往前用力撞上了墙壁,又镇定自若地把门打开,不知道哪去了。
江瑞咬牙切齿地望着一片狼籍的房间,片刻后,颓唐地坐了下来,双手抱头。
“搞舅妈就搞舅妈吧,聂韫一天到晚出差,大把机会爬床……”他用力扇自己一把,“什么爬床,我们两情相悦,他说好和我一起养他那只杂毛土狗……”
沙哑又混乱的碎碎念在凌乱的房间里响起,只听见最后一句从牙关里挤出来的话:“……聂韫才是三!”
从被聂韫带回房间,再到被他从里到外洗了个一干二净,曲昭的脑袋都还是嗡嗡的。
这一天一夜里发生的事情太多,一件件足以颠覆他生活的事就这么混在一起,像奥斯卡偷吃完雪糕之后吐的泡沫一样,分不清里面到底有什么。
曲昭不知道要处理眼前这堪称炸裂的局面,他只知道——既然都乱成了一锅粥,那就趁热喝了吧。
还是那句话,能骗到自己是一种福气,他就是很有福气的一人。
就这样坚定地想着,曲昭泡在聂韫的超大豪华浴缸里,终于找回了继续活下去的勇气。
他望着浴缸外正捋起袖子,认真为他清理指甲缝的聂韫,尝试找点其他话题,“你今天回来得还挺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事实上何止是早,简直是巧,巧得不能再巧了。
聂韫“哦”了一声,用天经地义的语气说:“我在监控里看到云筝进江瑞房间了,估计孩子们要打架,回来管管他们。”
曲昭:“……”
曲昭简直心梗,“你……”他哽咽着问,“你在走廊里都安了监控啊??”
聂韫捏着他的无名指,拿棉签仔细清洁一遍,“是啊。”
他忽然笑了笑,“有什么不能看的吗?”
曲昭想起自己昨天晚上像个破米袋一样被江瑞扛进来。
所以这么丢人的事,聂韫全都看到了?
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曲昭险些呛了好几口洗澡水。聂韫把他捞起来,用暖烘烘的大毛巾包在他身上。
毛巾一包,曲昭像被封印了一样,彻底蔫了下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也无心再想聂韫到底想干什么,任由聂韫把他擦干净穿好衣服后,抱到洗漱台边帮他吹干头发。
热风打在头上,耳边被吹得呼啦呼啦响,聂韫微凉的手掌轻轻拂过他的发丝。
其实还是蛮舒服的。
聂韫这一手,有点进步啊。
曲昭感觉自己像躺在沙发上被晒得暖洋洋的奥斯卡,困意不可抵挡地涌了上来。
吹风机的声音越来越远,在某一刻彻底消失。
曲昭恍惚中做了一个梦。
从聂韫家搬出来那天,是个和他们初见那日同样炎热的夏天。
他穿得很简单,一件白T,一条短裤,头上戴着顶檐边很宽的帽子,是那年最新的秀款,被他戴成了草帽。买这顶帽子的时候聂韫还笑他农民下地,把他气得要死。
现在看来,这可能是他买过最实用的装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韫没有出现,只有管家陪他一起把行李搬下楼。
收拾行李前他以为自己也没多少东西,结果收拾完之后,整整八大箱衣服鞋子之类乱七八糟的东西,把他吓了一跳。一群人哼哧哼哧搬了一下午,才将所有东西搬到大门口。
于是曲昭带着八个大箱子,并不轻车上路,并不潇洒地离开了。
上车前,他还是没忍住转过身,往这座生活了一年有余的庄园再望了一眼。
它纯白如初。
只有二楼最边缘的窗户拉上了藏青色的窗帘,画面中唯一的暗色。
曲昭直觉般认为窗帘后是聂韫,于是他很认真地看了一会。
现在回去也许还来得及。
有钱随便花,有人随便使唤,有可爱健康的儿子,还有相当高质量的性生活。这几乎是他梦寐以求的下半生,连决定在会所挂卖的那一刻,他都从没想过自己能过上这样的好日子。
“山猪吃不了细糠。”他盯着窗户,喃喃自语,“你是不是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他过得不开心。
庄园里阴冷的装修,不开心;被佣人关注生活的一举一动,不开心;每日每夜做噩梦,不开心;逃离噩梦后,身边空无一人,不开心。
曲昭看了一会儿,终于拉开小货车的副驾,吭哧吭哧地爬了上去。
他对货车师傅露出一个放松的笑:“师傅,我们走吧。”
此后的生活,目的仅仅只有一个。
他想自己活得开心些。
很快,他学会忘记那次车祸,学会忘记聂韫,学会忘记聂云筝。
忘记自己怎样翻烂了字典,才终于找到这个女儿、儿子、或者是……和他一样的双性孩子,都能用的名字。
他自私自利地快活了十八年。
曲昭这一觉睡得极沉,再次醒来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不知何时被抱到了床上。
房间里只有床边一盏落地的小灯,聂韫正躺在他旁边,单手翻着电子器,另一只手松垮地搭在他身上。
曲昭悄咪咪往他的屏幕看了眼,聂韫正在看的书名叫做《妻子出轨后如何优雅地做掉情夫》。
曲昭:“……”
他嘶哑着开口:“江瑞你做掉就算了……云筝就不用了吧。”
聂韫慢悠悠地翻过一页,显然早就发现他醒了。
“别紧张,随便翻到的而已。”聂韫扶了扶眼镜,随口一问,“他们算得上是你情夫吗?”
曲昭马上说:“误会,都是误会,当然不算。”
聂韫“嗯哼”了声,电子器继续翻开下一页。
曲昭小心翼翼地转过头,观察聂韫在灯光下的侧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发现自己有点不太敢面对聂韫。
彻底想起十八年前的陈年旧事其实是今天才发生的。
在和聂韫分开的十八年间,他一直催眠自己单纯就是帮聂韫生了个儿子,生完之后银货两讫,之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但原来是他目睹司机被爆头后怂了,不肯再和聂韫一起过日子,硬生生抛下了儿子不说,还讹了人家一大笔钱,用来……用来找满世界找乐子。
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挺畜生的。
但看聂韫这个样子,似乎还想和他再续前缘。
曲昭心头一跳,福至心灵般想到:……他不会等了我十八年吧?
我可真是个无情的芳心纵火犯。
想到这里,曲昭狠狠打了个冷颤。
他翻过身去背对聂韫,过了一会,又翻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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