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恋”
自从成功捉捕候振东归案后,这桩跨国洗钱案也总算告一段落。
在万巷市警署
贺刚与缉毒组的雷警官是公认的两大“黄金单身汉”。
两人皆是外貌冷峻、身材悍利、能力顶天的铁血硬汉,在那些新入职的女警眼中,他们就像是警队里两尊行走的勋章,充满了让人前赴后继的禁欲系诱惑。
作为警队的“定海神针”,贺刚即便想低调,也绕不开那些灼热的视线。
这种“香饽饽”的属性,自然逃不过局里那些消息灵通的文职阿姨们的眼睛。
这些不属于编制、负责文书校对或后勤的阿姨们,早就在心里为自家的宝贝女儿物色了千百遍。
在她们看来,贺刚这种位高权重、前途无量、又是铁饭碗的男人,简直是择偶金字塔尖上的唯一选择。
警局.自动贩卖机前
投币口的金属撞击声在空旷的长廊里显得格外清脆。贺刚略显疲惫地按下一罐黑咖啡,正弯腰去取,身后却传来一阵急促且热情的脚步声。
“贺队!忙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来人是警队的文员张阿姨,在局里待了二十多年,出了名的热心肠。贺刚直起腰,原本冷硬的眉眼在面对这位长辈时,不得不礼貌地缓和了几分:“张姨,还没下班?”
“这不刚忙完,正想找你呢!”
张阿姨笑眯眯地凑上来,眼神里透着长辈特有的审视与欢喜,“贺队,张姨跟你说个正事。
我闺女雯雯,你还记得不?刚大学毕业一年,今年二十四,在市行上班。人长得漂亮,性格也好,就是工作圈子窄,想多认识点‘朋友’……”
贺刚先是一怔,握着咖啡罐的手指僵在半空,大脑竟出现了片刻的空白。
他习惯了在审讯室里与恶魔博弈,习惯了在枪林弹雨中预判生死,却唯独没有预演过如何应对这种突如其来的“相亲”推销。
“张姨,我……”
“哎呀,你先别忙着推脱。雯雯这孩子打小就崇拜你们这些保家卫国的,说你是咱们警队的标杆,踏实又尽责。”
张姨完全不给贺刚拒绝的机会,语气里满是热络,“我有你号码,回头我让她直接跟你联系,你们年轻人先从‘朋友’做起,聊聊看嘛!”
贺刚站在饮料机幽暗的灯光下,少见地陷入了某种手足无措的窘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看着张姨那张写满了赤诚与期待的脸,想起她这些年在警队默默无闻的操持,那些拒绝的冷言冷语到了嘴边,终究是不忍心吐出来。
“张姨,这不太合适……”
“合不合适见了才知道!就这么定了啊!”张姨拍了拍他的胳膊,风风火火地转身走了,留下贺刚一个人站在原地。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黑咖啡,自嘲地牵动了一下唇角。
他甚至没把这件事往心里去,只当是一场无法避开的社交寒暄。
晚上八点.新公寓505室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跳出一条礼貌却带着某种不可抗拒之势的短信:
“贺警官您好,我是警局张阿姨的女儿雯雯。不晓得您这周末有空吗?我妈说您这周难得不值班。我最近在银行经手了一笔涉及跨境账户异常的业务,有些程序上的法律问题想请教您。不知道能不能占用您一点时间?就在警局附近的那个网红露台咖啡厅。”
这是一个公事公办的陷阱。
贺刚盯着那条短信,眉头微锁。他明知道这不过是相亲的幌子,但对方搬出了“业务请教”,又挂着张阿姨那层推不掉的人情。他生性冷硬,却唯独对这些一直照顾警队的纯朴长辈狠不下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终,他简短地回了一个字:“好。”
随后补充道:“只有一小时,之后有会。”
周六,午后。
名为“初见”的网红店里,阳光透过明亮的落地窗,洒在精致的甜品塔上。
贺刚推门而入时,雯雯已经早早候在那儿了。
看见那个高大、冷峻得像一尊黑色大理石雕塑的男人走近,雯雯赶忙站起身,笑意盈盈地招了招手:“贺警官,这边!”
雯雯确实是个足以让任何男孩心动的“白月光”。
她穿了一件鹅黄色的碎花长裙,乌黑的发丝垂在肩头,举手投足间尽是大家闺秀的得体与知书达理。
最动人的是她笑起来时,嘴角那两个深陷的、甜甜的梨涡,像是一汪盛满了阳光的清泉。
“贺警官,先坐。”她体贴地将餐牌递过去,声音清脆悦耳,“想喝点什么?这里的冷萃很有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随便,冰美式就行。”贺刚坐得笔直,脊背挺成了一道防御性的直线。
“贺警官,您本人比我妈形容的还要帅气呢。”
雯雯并没有因为他的冷淡而退缩,反而大方地赞美道,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仰慕,“平时看你穿警服就很威严,今天这一身常服,身材比例好得简直像模特。您平时一定经常健身吧?不瞒您说,我也在办健身卡,不知道能不能请教一下您的训练计划,或者……下次带我一起去?”
贺刚听着这些热烈、积极、充满了生活情趣的话语,心中却是一片死寂。
他看着眼前的女孩,她那么完美,像是一朵开在暖阳下的向阳花,散发着文明社会的芬芳。
面对雯雯热情的邀请,贺刚只是克制地抿了一口苦涩的咖啡,声音低沉而疏离:
“健身房我通常去警队内部的。至于业务上的问题……你刚才说的那个异常账户,具体是什么情况?”
他像是一座冰冷的礁石,任凭这股温柔的巨浪如何拍打,始终不肯裂开哪怕一道缝隙。
雯雯抿了一口咖啡,切入正题时倒是像模像样:“是这样的,最近我们行里有几个匿名账户的流水非常诡异,全是从境外分散汇入,又在极短时间内通过几十个二类卡转出。我查了这些卡的开户资料,很多都是偏远地区的空头信息。贺警官,这算不算洗钱?”
贺刚原本略显涣散的眼神在听到“境外汇入”和“洗钱”时陡然一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哎呀,这么快!”雯雯略显遗憾地起身,眼神狡黠地转了转,突然哎哟一声,“贺警官,真是不凑巧,我刚才打车过来的路上,手机好像欠费停机连不上网了,这附近又不好打车……能不能麻烦您,顺路送我回家?就在南区银行宿舍,不远的。”
这种拙劣却温情的借口,贺刚一眼就能看穿。
但他想到张阿姨的面子,终究还是沉默地领着她走向了那辆纯黑色的越野车。
雯雯坐在副驾驶,侧着身子看向贺刚完美的侧脸,语气雀跃:
“贺警官,下周末市郊的湿地公园有一场花博会,听说有万亩樱花和郁金香盛开。到时候空气一定很好,我们……一起去逛逛好吗?”
贺刚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窗外倒退的街景让他产生了一种恍惚的错觉。
花海、阳光、约会,这些词汇本该属于正常的三十多岁男人。
“下周末我有外勤。”贺刚面无表情地盯着前方,声音平淡如水。
“贺警官,试试看嘛……花海真的很漂亮,会让人开心的。那到时我再约您哦!”
雯雯站在车边,甜甜地笑着挥了挥手,鹅黄色的裙摆在夕阳下像是一朵盛开的向阳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新公寓.家
贺刚直到推开新公寓的门,那抹灿烂的黄色依然在他脑海里晃动,却激不起半点涟漪。
他脱下外套,像是全身电力耗尽一般,颓然跌坐在冰冷的真皮沙发上。
他在怀疑自己。
明明一个家世清白、性格明媚、足以成为任何男人“白月光”的美女近在咫尺,为何他的心跳却稳得像一潭死水?
那种本该产生的、属于异性间的化学反应,在他这里像是被某种极寒的冰层彻底封死。
贺刚不敢深究,潜意识里的警觉让他害怕触碰那个鲜血淋漓的真相。
他想到自己在那些日子里对应深施加的那些带有掠夺意味的暴力;想到自己竟然沉溺于那个男人卑微的侍奉;甚至想到自己在升旗山那情不自禁倾注了所有罪孽的深吻。
这些记忆像是一颗颗生锈的钉子,将他的“自我怀疑”死死钉在耻辱柱上。
他是一个执掌法纪的警察,却对一个男囚产生了近乎病态的占有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种违背了三十多年生理本能和社会认知的扭曲感,让他开始对自己的取向产生了剧烈的动摇。
深夜,两点。
贺刚终于不再逃避。他换上一身极其低调的深色便装,戴上鸭舌帽,驱车前往万巷市那家传闻中最为着名的同性恋酒吧——“莫斯比乌”。
他推开那道沉重的隔音门,震耳欲聋的电音与混杂着昂贵香水与汗水的暧昧气息扑面而来。
光影迷离,无数年轻强健的躯体在舞池中纠缠、摩擦。
贺刚坐在吧台最阴暗的角落,像是一个潜伏在暗处的猎人,却又更像是一个误入异世界的囚徒。
他试图在这些男人身上寻找某种共鸣。
他冷眼看着舞池中央那些容貌精致、眼神勾人的年轻男孩。
他们有的清纯,有的野性,有的甚至带着某种对应深那种“脆弱感”的拙劣模仿。
然而,当那些打扮入时的男人试探着向他投来惊艳且露骨的目光,甚至有人大着胆子端着酒杯,试图抚摸他搁在吧台上那条肌肉贲张的手臂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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