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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认知错乱

“闭嘴!”

霍青像被毒蝎蜇中,猛地夺过手机,力道之大让容深手指一痛。他眼底燃起滔天怒火,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压抑得嘶哑:

“以森与你……有云泥之别!你连他一根头发都比不上!”

他胸腔剧烈起伏,显然被这句话刺中了神经。不愿再与纳兰容深纠缠于这话题,他迅速点开相册其他部分,将手机屏幕几乎怼到纳兰容深眼前。

“看清楚了!记住!”

屏幕上,照片一张张滑过——

舞台中央,聚光灯下,抱着吉他纵情高歌的以森,汗湿的头发贴在额前,笑容肆意张扬;

教室里,他偷偷用课本挡着,和褚文轩挤在一起打游戏,得逞后狡黠地眨着眼;

排练室,他咬着笔头,和墨若一同对着摊开的乐谱皱眉苦思,侧脸专注;

生日聚会上,他被朋友们抹了满脸奶油,咧开嘴笑得露出了小虎牙……

每一张,都浸透了纳兰容深早已丢弃的生命热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记住他的表情,他高兴时眉毛会挑一下,思考时会咬笔头,尴尬时会摸后颈……而你,”霍青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尖锐如刀,“而你,笑起来像要给人上刑,皱个眉都像在谋划杀人。”

纳兰容深沉默地看着。

照片上的少年,拥有和他如此相似的眉眼,却活在一个他完全无法想象的世界里。自由,热烈,被爱环绕,追求着与权力无关的梦想。就像在观看另一个平行人生的自己,一股荒诞而冰冷的怪异感攀上脊背。

霍青又点开一段视频。

刹那间,激烈明快的鼓点和贝斯前奏冲出扬声器,紧接着是清亮又充满力量的歌声:

就算世界是喧哗的擂台

有你们在?我就有底气不败!

一起疯?一起撞南墙?一起等云开

青春的注脚?叫「共同存在」

不退场的我们?比星星更明白

发光的不是梦?是追梦的澎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纳兰容深瞳孔微缩。

这音乐……与他所知的宫廷雅乐、文人小调截然不同。没有繁复的礼法规制,没有含蓄的隐喻寄托,它直白,激烈,像夏日骤雨,又像出鞘的利剑,将情绪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视频里的「自己」站在舞台中央,握着麦克风,闭眼嘶吼,汗水和灯光一起挥洒,台下是挥舞的手臂和沸腾的尖叫。

那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甚至从未想象过的生命状态。但那种掌控全场、引人瞩目的光芒,却又隐隐熟悉。

“从称呼改起。”

霍青关掉视频,声音恢复了冰冷的条理性,仿佛刚才的情绪波动从未发生。

“叫我‘霍青’,或者‘霍哥’。不准再提‘岳起’。自称用‘我’。说话要现代,去掉那些‘之乎者也’。”

霍青像一个最严苛的老师,开始逐字逐句地纠正,从最基本的日常用语,到模拟各种可能遇到的情景。

夕阳西下,橙红的光线透过窗户,将病房染上一层暖色,却化不开两人之间无形的冰墙。

纳兰容深的领悟能力极强,很多话只需说一遍便能记住。他已能用略显生硬但基本无误的现代词汇进行简单对话,那股天然的贵气与倨傲,在刻意收敛下,竟也勉强能伪装出几分少年人的模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霍青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对准他:“试着笑一下,像以森那样。”

纳兰容深看着镜头里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尝试扯动嘴角。那笑容僵硬而刻意,眼底毫无温度,反而透出一股寒意。

试了几次后,他忽然抬手,「啪」一声将手机打落在床铺上。

“多此一举。”他别开脸,声音冷淡,“如你所说,魂穿之事匪夷所思。寻常人纵觉异常,亦难窥真相。我只需少言寡语,他们自会以‘病后失常’解释。强装笑容,反显怪异。”

霍青额角青筋跳了跳,想反驳,却想起上午怀夕悦的反应——

亲妈都没第一时间认出儿子被掉了包。他不得不承认,纳兰容深说得对。这个人的适应能力强得可怕。

他捡起手机,语气硬邦邦地补充:“行。但你必须尽快学会唱歌,那是他的梦想,也是他即将要面对的演出。平时尽量……保持微笑,多看我眼色行事。否则……”他逼近一步,压低声音,带着赤裸裸的威胁,“我有的是方法,让你配合!”

纳兰容深蓦地抬眼,眸中寒光迸射,嘴角却勾起一抹讥诮的、带着血腥气的弧度:

“呵……你的方式?是让人凌辱孤......”他刻意放缓语速,字字如针,“还是……你亲自来啊?”

霍青瞳孔骤缩,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铮」地一声绷到极致。他猛地出手,虎口狠狠掐住纳兰容深的下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纳兰容深!”霍青从齿缝里挤出这个名字,眼中翻涌着被激怒的痛恨与暴戾,“不要忘了!是你把我逼到那一步!是你让那一切都变得无可挽回!”

纳兰容深被迫仰着头,呼吸有些困难,眼神却依旧凶狠,从齿缝里挤出:

“是尔,先负孤!是尔,择了纳兰容湛!亦是尔……先弃孤而去!”

最后几个字,竟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深埋于怨恨之下的尖锐控诉。

两人鼻尖几乎相抵,眼中映出对方扭曲的面容和刻骨的恨意。五百年的恩怨,跨越时空,在这间充满消毒水气味的病房里,再次激烈对撞。

霍青浑身一震,眼中翻涌的怒火瞬间凝滞,化为一片更深的、混杂着痛苦与愤恨的无奈。

就在这紧绷的弦即将断裂的刹那——

“叩叩叩!”

病房门被敲响,紧接着褚文轩标志性的大嗓门传来:

“以森!我们的王牌主唱可算是醒啦!兄弟们来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霍青像触电般猛地松开手,迅速直起身,深吸一口气,几秒钟内便调整好了面部表情,只压低声音警告道:“别乱来!”

纳兰容深揉了揉被捏痛的下颌,冷哼一声,侧过脸去,周身气压骤降。

病房门被推开,褚文轩率先挤了进来,单肩挂着书包,怀里还抱着一大袋膨化零食。他本想放到床头柜,却发现两边柜子上早已摆满了鲜花和果篮,只好悻悻地把零食袋搁在了地上。

“嚯!这阵仗,肯定是班上那几个迷妹送的吧!”他咋咋呼呼地感叹道。

紧接着进来的是蒋知晴。长发随意盘成丸子头,露出修长的脖颈,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和牛仔超短裙,斜挎着一个印着卡通图案的小鼓包,手里捧着一小盆绿意盎然的绿植。

“以森,感觉怎么样?”她声音清脆,将绿植放在窗台能晒到夕阳的位置,“给你带了盆薄荷,醒脑。”

最后进来的是墨若。他背着双肩书包,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果篮,一进门,目光就习惯性地先投向病床。当看到床上坐得笔直、脸色冰冷、眼神如同凝固的深潭一般的纳兰以森时,他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屋内尚未完全散去的低气压,以及霍青脸上那未来得及彻底敛去的僵硬,都没逃过墨若敏感的眼睛。

他将果篮轻轻放在角落,快步走到床边,眼中满是担忧:“以森,是不是……伤口疼?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他声音温润,带着小心翼翼的探询。

褚文轩凑过来,大大咧咧地打量:“不舒服?我看他气色挺好嘛,比前两天没醒的时候好多了,是吧霍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蒋知晴也走到床尾,双手插在裙兜里,看着沉默的好友:

“以森?怎么不说话?”

纳兰容深抬起眼皮,目光扫过三人,薄唇轻启,吐出冰冷的两个字:

“聒噪。”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天然的、居高临下的冷感。

病房瞬间安静了一瞬。

褚文轩一愣,随即笑出声:“我幻听了?平时除了我,就你话最多好不好!还好意思说我们聒噪哦~”他浑不在意,顺手从水果篮里掰了根香蕉,剥开就吃。

蒋知晴挑了挑眉,倒没太在意,只当是病人情绪不佳。

唯有墨若,心脏像是被那冰冷的两个字轻轻刺了一下。他捕捉到了对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锐利与疏离。

以森即使生气或烦躁,眼神也是鲜活的、带着温度的,而非这般深不见底的寒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墨若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像往常那样握住好友的手:“以森,你怎么……”

指尖还未触及——

“啪!”

纳兰容深猛地拍开他的手,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那是长期处于戒备和被迫害中形成的本能反应。

“莫要碰。”声音更冷,带着毫不掩饰的排斥。

气氛陡然凝滞。

蒋知晴和褚文轩都停下了动作,疑惑地看向床上的人。墨若的手僵在半空,指尖传来被拍开的微痛,但更让他心惊的是对方眼神中那一闪而逝的、近乎实质的冷厉与戒备——绝不是以森会有的眼神。

一丝陌生的寒意爬上墨若的脊背。

霍青立刻上前半步,状若自然地揽住纳兰容深的肩膀,手指却暗中用力,面上带着无奈的笑意打圆场:

“他刚醒没多久,医生说了,可能会有短暂的认知错乱和情绪波动,对熟悉的人和事产生陌生感,甚至有些过激反应,都是正常的,需要时间恢复。”他指尖的力道透过病号服传来,带着警告的刺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纳兰容深蹙了蹙眉,他抬眼,对上霍青眼底暗含的警告,唇线抿紧,极其勉强地扯动嘴角,挤出一个近乎僵硬的笑容。

墨若默默收回手,垂在身侧,指尖几不可察地蜷了蜷。他的目光在霍青紧按着纳兰容深肩膀的手,和那个极不自然的笑容之间来回逡巡,眉心微蹙。

霍青的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可两人之间那种紧绷的、暗流涌动的对抗感,却与往日的亲昵迥然不同。

褚文轩神经大条,没想那么多,一屁股坐在床边空椅上,眼睛发亮:

“欸!说正事,你那首新写的曲子,就是你说能当‘音浪突围’王牌的,还记得旋律不?可别一撞给撞没啦!”

霍青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刚醒,记忆还有点混乱,很多东西……包括弹吉他和唱歌,都暂时生疏了,需要重新熟悉。”

“生疏?”蒋知晴是个行动派,闻言二话不说,走到墙边,将靠在角落的黑色吉他琴盒打开,取出里面那把保养得很好的红色吉他,走到床边,轻轻放在纳兰容深盖着的薄被上。

“来,弹一下我们的首支单曲《不退场的我们》,副歌部分就行。肌肉记忆总该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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