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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规则反噬

四个人几乎是连滚带爬冲出那条狭窄的岔路。

身后祠堂黑门自行关闭的“嘎吱”声,像钝刀子刮在每个人的神经上。张桂源头也不回,拽着离他最近的左奇函就往主回廊方向狂奔,呼吸粗重破碎,脚步虚浮踉跄,仿佛身后有恶鬼索命。

王浩“桂源!慢点!到底怎么回事?!”5紧追两步,一把扣住张桂源的手臂,强行让他停下。回廊昏暗,只能勉强看清彼此惊惶的轮廓)

张桂源(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冷汗顺着额角下巴往下淌,在昏暗光线下闪着细碎冷光。反手抓住王浩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指尖冰凉,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看……看玉佩!”

聂玮辰立刻将紧攥在手心里的半块玉佩递到火把微光下。之前张桂源的血染红了玉身一部分,此刻在晃动光线下,那抹暗红显得格外刺眼。而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

玉佩断裂茬口的边缘,原本温润的白玉质地,此刻正透出一丝丝极其微弱的、幽幽的绿光。那绿光和囍堂龙凤烛的颜色一模一样,冰冷,死寂,正从玉佩内部缓缓渗出,仿佛这半块玉正在被某种力量从内部“点燃”!

左奇函“它在……发光?”(喉咙发紧)

张桂源“不是发光……”(喘息着,眼神死死盯着那绿芒),“是……呼应。祠堂里的东西……被这玉佩惊动了。那个牌位……林秀娥……”(猛地打了个寒颤,仿佛这个名字带着刺骨的寒意),“快走!回书房!这东西不能留在这附近!”

他话音未落,岔路口方向的黑暗深处,传来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

“嗒。”

像是指甲,轻轻敲在硬木上的声音。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嗒,嗒,嗒……缓慢,规律,带着一种湿漉漉的粘滞感,正从祠堂方向,沿着狭窄的岔路,朝着他们所在的回廊主路……靠近。

王浩“跑!”(低吼一声,再无疑虑)

四人拔腿狂奔,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在死寂的回廊里回响,撞在墙壁上,反弹回来,层层叠叠,更添惊悚。聂玮辰拼命护着火把不被风吹灭,橘黄的光圈在黑暗中疯狂跳跃,照亮前方一小段仿佛无穷无尽的青砖路和斑驳墙皮。

身后的“嗒嗒”声并未加快,依旧保持着那令人窒息的不紧不慢,却如影随形,死死咬在他们身后。无论他们跑得多快,那声音始终保持着固定的距离,仿佛黑暗本身在移动,在追赶。

更可怕的是,随着那声音的靠近,回廊里的温度在急剧下降。阴寒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渗透进来,墙壁上开始凝结出细密的水珠,青砖地面变得湿滑,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浓重的、带着铁锈和淤泥味的潮气——和天井古井里的气味如出一辙!

左奇函“是井里的东西……跟出来了?”(边跑边回头,只看到一片吞噬一切的浓黑)

王浩“别回头!看路!”(拽了他一把,险险避开一根从墙壁探出的、不知何时出现的腐朽木梁)

张桂源跑在中间,背上的“标记”此刻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眼前阵阵发黑,每一次呼吸都扯着那片皮肉剧痛。更糟糕的是,手中沾染的玉佩血迹似乎与“标记”产生了诡异的连接,那半块玉渗出的绿光仿佛顺着血液,正丝丝缕缕往他身体里钻,带来一种冰冷的、异物入侵的恶心感。

前方终于出现了熟悉的拐角——书房所在的回廊边!

聂玮辰“快到了!”(哑着嗓子喊)

就在他们拐过弯,书房那扇虚掩的门透着微弱油灯光芒映入眼帘的瞬间——

“嗒嗒”声,戛然而止。

仿佛从未存在过。

四人猛地刹住脚步,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剧烈喘息,心脏狂跳得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他们惊疑不定地回头望去。

来路一片昏暗,寂静无声。没有“嗒嗒”声,没有阴寒潮气,墙壁干燥,地面正常。刚才那如跗骨之蛆的追赶,仿佛只是一场集体幻觉。

但张桂源手中残留的血迹和玉佩上尚未完全熄灭的微弱绿光,以及背上火烧火燎的痛楚,都在提醒他们那绝非幻觉。

左奇函“它……停了?”(不敢置信)

张桂源“不是停了。”(盯着来路那片黑暗,声音低沉),“是……到‘边界’了。祠堂,或者井里的东西,活动范围可能是有限的。书房这片区域……暂时还算‘安全区’?”

这个猜测并不能带来多少安慰。安全区会一直安全吗?规则还在追加,蜡烛在计数,那个所谓的“边界”又能维持多久?

王浩“先回去。”(压下心头寒意,示意聂玮辰熄灭火把(只剩一点焦黑的残端),四人轻手轻脚地推开书房门,闪身去,立刻将门关紧,甚至下意识地用找到的半截木棍顶住门后)

书房里,油灯重新被点燃(汪浚熙用最后一点灯油和找到的棉芯续上),昏黄光芒驱散黑暗,照亮一张张焦急等待的脸。

看到他们四人安全归来(尽管个个狼狈不堪),汪浚熙等人明显松了口气,但随即又被他们惨白的脸色和惊魂未定的神情揪紧了心。

杨博文“发生什么了?受伤了?”(立刻上前,目光在张桂源身上逡巡,看到他手上干涸的血迹和更加灰败的脸色,心猛地一沉)

王浩“发现了很重要的东西,也……惹了麻烦。(王浩言简意赅,示意聂玮辰拿出那半块玉佩)

玉佩在油灯下呈现,断裂茬口边缘的绿光已经彻底消失,又恢复了温润的白,只有张桂源的血迹残留在表面,暗红发黑。但经历过刚才那一幕,没人会觉得这只是块普通的古玉。

汪俊熙“这是……在祠堂找到的?”(接过玉佩,入手微凉,他仔细查看断裂的茬口和雕刻的缠枝莲纹)“半块……应该还有另一半。这图案是并蒂莲?寓意夫妻同心。这是……定情信物?还是……婚契的凭证?”

张桂源“可能是凭证。”(靠在墙边,闭着眼,声音疲惫不堪)“祠堂里有个牌位,‘林秀娥’。我看到……不,我共感到一些画面。”(省略了那些过于冲击和私人的碎片,只拣关键的说),“很多年前,这宅子里有一对兄妹,兄长叫林显,妹妹叫林秀娥。还有……一个书生,可能是妹妹的未婚夫。后来发生惨案,死了很多人。这玉佩……可能是林家兄妹的,或者是那书生的。祠堂里那个磕头悔恨的书生……可能就是‘司礼’的前身。”

信息量巨大,众人一时消化不及。

陈思罕“兄妹……书生……惨案……”(努力串联),“所以这宅子的诅咒,根源是百年前的这场悲剧?我们这些后来者,是在重复他们的命运?‘阴婚’仪式,是在模仿当年那场未完成或者被破坏的婚礼?”

汪俊熙“很可能。”(面色凝重),“而且,按照桂源看到的刻字提示——‘它在等,等人齐,等心甘情愿,等一个替死鬼’。‘它’可能就是指那场悲剧形成的怨念集合,或者就是那个‘司礼’。‘人齐’……难道是要凑齐当年相关者的‘转世’或者……血脉后人?”(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一个可怕的猜想浮上心头,“我们十二个人里,难道有……林家和那书生的后人”

这个猜测让书房里的温度骤降。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就不是随机被困的倒霉蛋,而是被“选中”的祭品!

王橹杰“还有蜡烛数到七,门会开,但是‘它’要进来的门。”王橹杰指向更迫在眉睫的威胁,“我们现在已经完成两次敬香,蜡烛计数是‘二’。距离‘七’还有五次。五次之后,会发生什么?那个‘它’……会以什么形式‘进来’?取代司礼?还是……直接降临?”

没有人能回答。

绝望感再次如潮水般涌上。知道了部分真相,反而让前路显得更加无望和凶险。

张桂源“至少我们知道了玉佩和牌位是关键。”(睁开眼,眼底布满血丝,但眼神却异常清醒锐利),“玉佩可能是一把‘钥匙’,或者能用来对抗‘它’。牌位‘林秀娥’是核心。我们需要找到另外半块玉佩,也需要弄清楚林秀娥、林显、还有那个书生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破解他们真正的执念,而不是盲目完成这个扭曲的‘阴婚’循环。”

李嘉森“怎么找?另外半块玉佩可能在任何地方,甚至可能已经不在这宅子里了。”(沮丧道)

张桂源“还有井。”(缓缓道,背上的灼痛让他吸了口冷气),“我看到的碎片里,有井,有棺材,有红衣……林秀娥的尸体,很可能在井里。那半块玉佩……也许和她在一起。”

去井里?下到那口藏着双棺、有不明活物(或死物)、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古井?

光是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

杨博文“太危险了。”(立刻反对)“井里的情况完全未知,刚才那东西还能追出来……”

“所以我们不能贸然下去。”张桂源同意,“需要准备。绳子,照明,防身的东西……而且,最好能先削弱或者引开井里的‘东西’。”

左奇函“怎么引开?”

张桂源的目光,落在那半块染血的玉佩上,又缓缓移到陈奕恒身上那件暗红女袄,最后,定格在自己身上这袭无法脱下的新郎喜服。

张桂源“规则。”(吐出两个字,声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冷意),“既然‘它’在利用规则困住我们,我们也可以……试着利用规则,反制‘它’。”

汪俊熙“你是说……”(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脸色一变)“主动触发规则?不行!太冒险了!‘厄运缠身’的后果我们根本承受不起!”

张桂源“不一定是完全触发。”(思路越来越清晰),“新规要求‘敬香者需身着红衣,或身负婚契之印’。我两者都符合。如果……我在非子时,接近井口,或者祠堂,进行某种‘非正式’的举动,比如……拿着这半块玉佩‘祭拜’,会发生什么?规则会判定我‘违规’而直接反噬,还是说……会因为我身上的‘婚契之印’,产生某种……‘混淆’或者‘吸引’?”

他在赌。赌这个诡异空间的规则并非铁板一块,赌他身上的“标记”作为“婚契”的一部分,拥有某种特权或漏洞。也赌那井里的东西,和祠堂里的牌位一样,对“林秀娥”相关的信物——这半块玉佩——有反应。

王浩“万一赌错了呢?”(沉声道)“万一直接引来最坏的结果呢?”

张桂源“那也比坐等蜡烛数到七,‘它’直接进来要好。”(看向他,眼神平静)“王浩,我们没有时间了。奕恒代替我敬香,暂时稳住了‘香火’,但蜡烛还在计数。函瑞的状态越来越差,奕恒经过今晚恐怕也快到极限。我的背……这‘标记’每时每刻都在消耗我。我们必须主动出击,在彻底失去行动力之前,找到破局的关键。”

他的话有理有据,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王浩张了张嘴,最终没能说出反对的话。其他人也沉默下来。是啊,被动等待,只有死路一条。

汪俊熙“需要制定详细的计划。”(最终妥协,开始快速思考),“非子时行动,风险在于可能触发‘招怨引秽’。我们需要将影响控制在最小范围,最好能将井里的‘东西’暂时引到某个特定、可控的区域,为探查井底争取时间。同时,探查井底的人必须精干,速度要快,目标明确——找到另外半块玉佩,或者确认林秀娥棺椁的情况。”

张桂源“我去引。”(毫不犹豫)“我最合适。”

王浩“我跟你一起。”(立刻道)“有个照应。”

左奇函“探查井底,我和玮辰去。”(主动请缨)“我胆子大,玮辰手巧,能应付下面的情况。”

聂玮辰点头,已经开始盘算需要准备哪些工具:更长的绳索、更稳定的照明、可能用到的撬棺工具(这想法让他自己都打了个寒噤)……

王橹杰“需要计算时间。”(插话)“从触发到可能的安全时间窗口,必须精确。最好能在下一次‘子时敬香’之前完成,避免规则叠加。”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一个极其危险、却又带着一线生机的计划逐渐成型。

就在这时,一直靠墙闭目休息的陈奕恒,忽然闷哼一声,身体蜷缩起来,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陈思罕“奕恒?”(连忙扶住他)

陈奕恒(睁开眼睛,眼神里充满了惊惧,他死死抓住陈思罕的手臂,指甲掐进对方肉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来了……它……感觉到我们了……在‘看’我们……通过……通过香……还有……血……”

他的目光,死死盯住张桂源手上干涸的血迹,和那半块玉佩。

陈奕恒“玉佩……沾了血……成了‘锚’……它在顺着‘锚’……感知我们……计划……它可能……知道了……”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

书房虚掩的门缝外,那片一直沉滞昏暗的回廊里,毫无征兆地,亮起了一点幽幽的绿光。

不是一点。

是两点,三点……无数点!

密密麻麻的、惨绿色的光点,在门外的黑暗中无声浮现,悬浮着,缓缓飘动,如同盛夏坟场里成群的磷火。

每一团绿光,都隐约映照出一张模糊、扭曲、仿佛融化的蜡质面孔。

正是他们在回廊里遭遇过的那种下半身融化怪物的脸!

它们来了。

不是一只。

是一群。

悄无声息地,包围了书房。

规则的反噬……或者,是他们试图“利用规则”的意图被察觉,提前引来的……猎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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