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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记忆锚点

绿色的磷火密密麻麻地浮在门缝外的黑暗里,像无数只窥伺的眼睛。

书房内,油灯的光晕骤然变得微弱、摇晃,仿佛被无形的压力挤压。空气黏稠阴冷,甜腻的霉味被一股更加刺鼻的、如同腐烂淤泥般的腥气取代。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血液几乎冻结。

黄朔“它……它们什么时候……”(声音卡在喉咙里,变成破碎的气音,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王浩“别出声!”(压低声音喝道,肌肉瞬间绷紧,抄起倚在墙边的粗木棍,一个箭步挡在门前。左奇函和聂玮辰也迅速抓起武器,一左一右护在门两侧,眼睛死死盯着门缝外那一片晃动的绿光)

汪浚熙强迫自己冷静,但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他快速扫视书房——唯一的门,唯一的出口,没有窗户,四面是墙。被堵死了。那些东西不用破门,只要一直守着,他们就会渴死饿死。或者……等子时再临,规则会允许它们进来?

张桂源“不能坐以待毙。”(声音响起,嘶哑却异常稳定。撑着墙站起身,背上的灼痛在强烈的危机感下似乎都退居其次。目光越过王浩的肩膀,投向门缝外那片令人头皮发麻的绿光)“它们怕我身上的‘标记’,或者怕这套衣服。昨晚在回廊,那只就退了。”

杨博文“但昨晚只有一只!”(急道,抓住他的胳膊。)“现在外面有多少?几十?上百?你出去就是送死!”

张桂源“不出去,也是等死。”(轻轻挣开他的手,走到油灯旁,拿起那半块染血的玉佩。温凉的玉身在他掌心,断裂的茬口似乎又在微微发热了)“奕恒说,它们是通过玉佩和血感知过来的。也就是说,这玉佩和我的‘标记’,对它们有强烈的吸引力。如果我带着玉佩出去,也许能把它们引开。”

王浩“然后呢?你一个人能对付那么多?”(回头,眼神凌厉)

张桂源“我不需要对付。”(看着掌心的玉佩,眼神幽深)“我只需要……跑到一个地方。”

王橹杰“哪里?”

张桂源“囍堂。”

众人一愣。

左奇函“囍堂?”(不解),“那不是自投罗网?而且子时还没到,你去那里做什么?”

张桂源“规则的核心在囍堂。”(思路清晰得可怕)“蜡烛在计数,纸人在那里,婚契的源头也在那里。这些东西,”(指指门外),“也是规则的一部分,或者说是规则的‘衍生物’。它们畏惧或者受制于更核心的规则。如果我把它们引到囍堂附近,或许会触发规则之间的……冲突?或者,至少能看看,在非仪式时间靠近囍堂,会发生什么。”

他在进行一场极度危险的实验。用自己作饵,试探这个诡异空间的规则边界和优先级。

陈思罕“太疯狂了……”(喃喃道)

汪俊熙“也可能是唯一的活路。”(缓缓点头,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我们一直在被动遵守规则,对规则的了解浮于表面。桂源身上有‘标记’,最接近规则核心的人,也是最有可能‘扰动’规则的人。如果他成功引开这些东西,哪怕只是暂时的,也能为我们争取时间,重新部署计划。如果失败……”(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失败的后果,不言而喻。

王浩“我跟你一起去。”(再次道,不容置疑)“你引,我掩护。两个人互相照应,总比你一个人强。”

张桂源(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好。但你不要进囍堂,只在外面策应。”

“外面那些东西……”

张桂源“我会尽量把它们都引到囍堂方向。”(将玉佩紧紧攥在手心,锋利的茬口再次割破他刚结痂的伤口,新鲜的血珠渗出,染红了玉石。背上的“标记”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仿佛被这血液和玉佩共同激活)“它们的目标是我和玉佩。”

门外,绿光开始缓缓移动,不再是静止悬浮,而是朝着书房门的方向,一点一点,飘近。磷火映照下,那些模糊扭曲的蜡质面孔更加清晰,空洞的眼窝,咧开的、没有牙齿的黑洞嘴巴,透着一股纯粹的、非人的恶意。

时间不多了。

王浩“其他人,守好这里。”(快速交代),“如果我们没回来,或者情况有变,汪浚熙,你来决定下一步。记住,保存实力,活下去是第一位的。”

汪俊熙(重重点头):“小心。”

杨博文(还想说什么,但看着张桂源决绝的背影和王浩坚定的眼神,所有话都堵在喉咙里,只化为一句):“……一定回来。”

张桂源(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然后迅速转开,对王浩说):“开门。我数三下,冲出去,直接往囍堂跑,别回头。”

王浩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木棍,朝左奇函和聂玮辰使了个眼色。两人会意,分别抵住门的两侧。

张桂源站在门后正中央,手心的玉佩紧紧贴着伤口,鲜血浸润。他闭上眼睛,集中全部意念于背上的“标记”。灼痛、滚烫、还有那种被牵引的感觉……他将这些感觉放大,想象成一个灼热的、醒目的“信标”。

一。

门外绿光几乎贴到了门板上,冰冷的气息透过门缝渗入。

二。

王浩肌肉绷到极限,左脚后撤,蓄势待发。

三!

张桂源“开!”

左奇函和聂玮辰同时用力,将门猛地向内拉开!

刹那间,门外的景象冲入眼帘——密密麻麻、几乎塞满整个回廊的绿色磷火!每一团磷火后面都是一张融化蜡质的怪脸,它们拥挤着,蠕动着,朝着门口“看”来。阴寒刺骨的气息如同实质的冰潮,扑面而来!

张桂源在王浩拉开门的同时,已经像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他右手高举,紧攥着那半块染血的玉佩。鲜血顺着指缝淌下,滴落在青砖地面上,发出极其轻微的“嗒”声。在他冲出的瞬间,背上的“标记”仿佛感应到了主人的决绝和玉佩的呼应,骤然爆发出一种无形的、却令人心悸的“波动”。

那波动仿佛带着高温和某种特殊的“频率”,以张桂源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距离最近的几团磷火怪脸,像是被滚烫的烙铁灼伤,发出无声的、扭曲的震颤,猛地向后缩去!它们脸上那空洞的黑洞嘴巴张开,似乎在发出听不见的尖啸。

这一下,在拥挤的怪物群中造成了短暂的混乱和空隙。

张桂源没有丝毫停顿,看准空隙,埋头朝着囍堂方向狂奔!红色的喜服下摆在身后猎猎作响,像一团在黑暗中燃烧的、决绝的火焰。

所有的磷火怪物,在最初的混乱和退缩后,仿佛被彻底激怒,又像是被那鲜血和玉佩散发出的、无法抗拒的“美味”所吸引,齐齐调转方向,发出无声的咆哮,如同绿色的潮水,朝着张桂源逃离的方向汹涌追去!

王浩紧随其后冲出,但他没有立刻跟上张桂源,而是横起木棍,守在书房门口,挡住了几个试图绕过他去追张桂源、或者转向书房内探头的怪物。木棍砸在那些蜡质的、冰冷的躯体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如同击打烂泥,效果有限,但足以阻碍片刻。

王浩“关门!”(朝门内吼道)

左奇函和聂玮辰立刻将门重新关上、顶死。隔绝了门外大部分可怖的景象,但书房内众人的心,都悬在了那奔跑的红色身影上。

张桂源在回廊中全力冲刺。身后的绿色磷火潮紧追不舍,冰冷的气息几乎贴上他的后背。他能感觉到那些东西的“视线”,贪婪、怨毒、疯狂,死死锁定在他背上的“标记”和手中的玉佩上。

回廊的墙壁、地面在飞速倒退。前方,那点熟悉的、惨绿的烛光越来越近。

囍堂的门,虚掩着,绿光从门缝渗出。

张桂源没有丝毫犹豫,冲到门前,一脚踹开!

熟悉的景象——绿烛,供桌,牌位,静立的纸人——再次映入眼帘。阴冷甜腻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冲进囍堂,反手“砰”地一声将门关上,背靠着门板,剧烈喘息。汗水混着血水,从额头、手心不断滴落。

门外,绿色的磷火潮瞬间涌至,将囍堂门外的小片区域映得一片惨绿。那些融化蜡质的怪脸拥挤在门外,扭曲着,蠕动着,发出无声的骚动,但它们……停住了。

没有一只,敢越过那道门槛。

仿佛囍堂门口有一条无形的界线,将它们死死拦在外面。

张桂源背靠着门,能清晰感觉到门板另一侧传来的、无数冰冷躯体拥挤推搡的震动,和那浓烈得几乎令人窒息的怨恨与恶意。但门,纹丝不动。规则在保护这里?或者说,在“它”的领域里,有更严格的层级?

他缓缓转过身,面对着囍堂内部。

惨绿的烛光跳跃着,将他的影子拉长,扭曲地投在墙壁和红绸上。供桌两侧,那对纸人仆从不知何时已经“转”过了身,空洞的眼眶正对着他。脸上鲜红固定的笑容,在绿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轿夫纸人缓缓抬起一只纸糊的手臂,指向供桌前的蒲团。

又是这个姿势。

但这一次,张桂源没有跪。

他攥紧手中的玉佩,鲜血还在不断渗出,染红了更多玉身,也染红了他的指缝。他一步一步,走向供桌,走向那对燃烧的龙凤烛。

蜡烛的烛泪果然又厚了一层。左侧那支明显更矮了。烛泪堆积的侧面,那个扭曲的“二”字下面,似乎有了更清晰的第三层轮廓。

他没有看牌位,没有看纸人,只是死死盯着那对蜡烛。

然后,他举起了手中染血的半块玉佩,将其缓缓伸向烛火。

张桂源“我知道你在看。”(对着空气,对着蜡烛,对着这间诡异的囍堂,声音嘶哑却清晰地开口,打破了他自己定下的)“不得言语”的规则(虽然此刻并非敬香时间),“我知道你想做什么。等人齐?等心甘情愿?等一个替死鬼?”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近乎惨淡的冷笑:“你看清楚,我身上这东西,是你打下的‘标记’。这玉佩,是你想找的‘信物’。我的血,流在这上面。我的人,现在就站在这里。”

他将玉佩更近地凑向烛火,几乎要碰到那惨绿色的火苗。“但我不跪,我不拜,我不‘心甘情愿’。”他一字一顿,声音里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要么,你现在就出来,把话说清楚。要么……我就毁了这半块玉,看看你的‘局’,还怎么往下走!”

他在赌。赌这玉佩至关重要。赌“它”或者“司礼”不会坐视玉佩被毁。赌这看似严丝合缝的规则系统里,存在可以对话的“缝隙”。

囍堂内一片死寂。

只有烛火微微晃动,纸人静立不动。

门外的骚动似乎也平息了一些,那些磷火怪物依旧围着,但不再疯狂推挤。

几秒钟后。

供桌上,那对龙凤烛的烛火,猛地蹿高!绿光大盛,将整个囍堂映得一片惨碧!

紧接着,供桌后方,那片原本是墙壁的地方,空气开始扭曲、波动,像水面被投入石子。一个模糊的、穿着黑色长袍的轮廓,缓缓从波动中浮现出来。

轮廓逐渐清晰。

正是那个主持过仪式、与他们“谈判”过的黑袍“司礼”。

但与之前不同,此刻的“司礼”身影更加凝实,黑袍下的身形似乎也不再是纯粹的虚无。它(或许该用“他”了?)的脸上依旧笼罩着一层阴影,看不真切五官,但能感觉到一道冰冷、审视的目光,落在张桂源身上,落在他手中的玉佩上。

一个沙哑、干涩、仿佛很久未曾开口、带着浓重回音的声音,直接在张桂源的脑海中响起,并非通过耳朵:

【你……很大胆。】

张桂源心脏狂跳,但面上竭力维持镇定。他赌对了第一步!“逼”出了这个背后的存在。

张桂源“不如你胆大,设下这种恶毒的局,困死这么多人。”(毫不退缩地迎上那无形的目光,手中玉佩稳稳地举在烛火旁),“回答我的问题。林秀娥是谁?林显是谁?你是谁?这宅子,这循环,到底是为了什么?!”

【……名字。】 司礼的声音带着一丝恍惚,随即转为更加冰冷的讥诮,【太久远了……几乎要忘了。你既然拿到了她的半块玉,看到了祠堂,不是应该……猜到了吗?】

张桂源“我要听你亲口说!”(低吼,背上的“标记”因情绪激动和近距离接触司礼而灼痛欲裂)“那些牌位,那些被困死在这里的人!都是你干的!对不对?!”

【我干的?】 司礼似乎“笑”了一声,那笑声空洞而悲凉,【不,年轻人。是他们自己……选择的。就像你,选择了穿上这身衣服,选择了站在这里。】 他的“目光”落在张桂源身上的喜服上,【‘婚契之印’……多么美妙的称呼。那是枷锁,是诅咒,也是……唯一的‘锚点’。】

锚点?

张桂源一愣。

【记忆会被洗去,恐惧会磨灭理智,时间会混淆一切。】 司礼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带着一种诡异的悠远,【但有些东西,不能忘。有些罪,需要偿还。有些约定……必须完成。所以,需要‘锚点’。一个足够深刻、足够痛苦、与核心紧密相连的‘点’,来固定住这个不断重置的‘局’,来确保……该来的人,最终都会来到这里,面对他们应该面对的东西。】

他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张桂源后背:“你就是这个‘锚点’。从你第一次站起来,说‘选我’的时候,你就把自己钉在了这个‘点’上。你的痛苦,你的记忆残留,你的‘标记’……都在不断地向这个‘局’注入‘真实’,防止它因为无尽的重复而彻底崩溃、消散。”

张桂源如遭雷击。

所以他承受的一切,他背上的“标记”,他混乱的记忆碎片……不仅仅是为了困住他,折磨他。更是为了……维持这个诡异的循环本身?为了让后来者不断被卷入,直到“人齐”?直到“心甘情愿”的替死鬼出现?

张桂源“你到底想等来谁?”(声音发颤)“完成什么‘约定’?”

司礼沉默了片刻。

【等一个答案。】 他最终说道,声音里第一次流露出一种清晰的、近乎偏执的情绪,【等一个……当年没有给出的答案。等一个……真正自愿的‘同心’。不是被迫,不是欺骗,不是牺牲一个换取另一个的自由……而是两个人,一起选择留下,或者一起选择……承担。】

他的身影在绿光中微微晃动,语气变得急促而尖锐:【看看外面那些‘东西’!看看祠堂里那些牌位!他们都是失败者!因为他们总想逃,总想牺牲别人,总想着‘替换’!这个‘局’困住的从来不只是身体,更是人心!人心的自私、怯懦、背叛……在这里被无限放大,循环上演!】

【我要看到的,不是又一场充满算计和恐惧的‘阴婚’!我要看到的是——】 司礼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百年积郁的悲愤与绝望,【像当年阿显和秀娥那样,明知是死路,也敢并肩站在一起的‘同心’!像……像那个懦夫最后终于敢承认错误、却已经来不及的‘悔恨’!】

张桂源“阿显……秀娥……”(捕捉到这两个名字)“林显和林秀娥?他们当年……”

【他们本该活着离开!】 司礼厉声打断,黑影剧烈波动,【是背叛!是怯懦!是那个口口声声说爱她、却在大难临头时用她换取自己一线生机的混账!还有那些见利忘义、助纣为虐的帮凶!他们都该死!都该在这里永世沉沦!】

激烈的情绪宣泄后,司礼的身影缓缓平复,声音重新变得冰冷而疲惫:【但惩罚本身没有意义。无尽的重复只会制造更多的‘失败品’。我需要一个‘结果’。一个能打破这百年僵局的‘结果’。所以,我设下‘锚点’,引来源源不断的‘后人’或‘相似者’……我在等。等一组人,能真正领悟‘同心’之意,能自愿共同承担这诅咒,或者……自愿共同打破它。】

他“看”向张桂源:【你们这一组……很特别。‘锚点’异常坚固,甚至开始反向侵蚀‘规则’。你拿着她的玉佩,站在这里质问我……也许,你们就是我在等的?】

张桂源脑子嗡嗡作响。信息量太大,司礼的话真假难辨,但其中透出的偏执、痛苦和那一丝渺茫的期待,却无比真实。

“如果……如果我们选择共同承担,会怎样?”他试探着问。

【那么,蜡烛计数的终点,将不再是‘它’(指外面那些怪物,或者更深的怨念)降临的门,而是……你们可以选择的‘门’。”司礼缓缓道,“留下,替代我维持这个‘局’,但可以给予后来者真正的‘选择’和‘解脱’的机会。或者……离开,但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斩断与这里的一切因果,包括……‘记忆的锚点’。”

留下?离开?

听起来都不是好选择。

张桂源“如果我们选择打破它呢?”(追问),“彻底结束这个循环?”

司礼沉默了很久。

【那需要……找到另外半块玉佩。】 他终于说道,“需要下到井底,面对最深的恐惧和罪孽。需要有人,心甘情愿地……替当年的‘错误’赎罪。不是替代,是承担。然后,在蜡烛数到‘七’的那一刻,完成一场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双方的‘仪式’。不是阴婚,是……释然与告别。”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那个选择……更危险。井底的东西,是被镇压的、最纯粹的‘恶’与‘悔’。触动它,可能会引来彻底的毁灭,无人能够生还。而且,需要两个‘锚点’都达到某种‘共鸣’状态……目前,只有你一个。”

张桂源立刻明白了。另一个“锚点”,指的是同样身穿喜服、背负着某种联系的张函瑞。但张函瑞现在记忆全失,心神崩溃,根本无法达到所谓的“共鸣”。

张桂源“怎么让他恢复?”

【记忆的锚点,不仅仅是痛苦。】 司礼的声音变得飘渺,“强烈的、正向的情感联结,同样可以成为‘锚’,甚至比痛苦更牢固。你们是一个整体……想想办法吧,年轻人。蜡烛,还在烧。时间,不多了。”

话音落下,司礼黑袍的身影开始缓缓变淡,周围的绿光也逐渐恢复正常。

张桂源“等等!”(喊道),“你还没说你是谁!你和林秀娥、林显到底是什么关系?!”

司礼的身影几乎完全消散,最后一丝声音飘入张桂源脑海:

【我?我只是一个……不肯离去的亡魂。一个……等着看结局的……可怜虫。】

彻底消失了。

囍堂内恢复了原状。烛火平稳,纸人静立。门外的绿色磷火不知何时也已经退去,回廊重新陷入昏暗。

张桂源虚脱般靠在供桌上,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半块染血的玉佩,掌心一片粘腻。背上的“标记”依旧灼烫,但似乎多了一丝……奇异的共鸣感?与这囍堂,与手中的玉佩,甚至与门外退去的那些怪物?

他得到了部分答案,却引出了更多的问题和更艰难的选择。

但至少,他知道了方向。

记忆的锚点……正向的情感联结……

他看向囍堂门口。王浩应该还等在外面。

他需要回去。把这一切告诉大家。然后,想办法唤醒张函瑞,在蜡烛数到“七”之前,找到另外半块玉佩,做出那个关乎所有人命运的选择。

是留下,离开,还是……冒险打破这百年的诅咒?

他撑着供桌,缓缓直起身。

第一步,先回到同伴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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