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招渚)
药锭是假的,我吞下了安眠药和它,隔天依然醒了过来。是交付者的错置?我想不是。
我将扭蛋放在桌上,让任尧辰看了一眼。只消那一眼,我就确信了是任尧辰的作为。
「就在收到药品的那天晚上,你就能迫不及待地让自己送命去我找不到的地方了。」
他看起来像是快要癫狂的模样,我没办法劝慰他。
「对不起。」
「对不起?」他捏住我肩头的力道简直能把我捏碎,「你的日子除了她,除了已经Si去的她,是不是没有别人了,没有我,没有你那想要和你交往的弟弟!?」
「渚渚,你是多麽残忍,那就让我们一起参与残酷的真相好不好?不要再蒙蔽在虚假的幻想中了好不好?我们来聊聊,你亲Ai的母亲吧。」
「闭嘴!」他太清楚了,我不能让他再说一字,但我想抓住他,却被身上的拘束限制住。
现在的我什麽都做不到,只能摀住耳朵,让所有我不想听到的声音都传不入脑海。
直到关云齐来到时,他才像卸了甲提拉袖套,银sE镜框下有悲忍的意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云齐来到时,所有事物都安排整齐,没有任何漏掉的,包括动作、包括表情,就像在替来者演一出戏一样,而我们成功了。
失败的是,他早就知道了前因後果,知道了扭蛋里面放的是什麽东西。
他站在前方,捏着背包带,看了一眼扭蛋,模样难过的低下头来。
「你告诉得任尧辰?」
「是我的判断。」尧辰说:「从你答应让关云齐进来时,我就在想你还没放弃。」
尧辰接了几乎所有的话,就像以前,他能够知道我心中的不乐意,直接帮我解决我不乐意认识的人一样。
只是这次,他把胳膊往外拐了,还知道我最不愿被道的事。
尧辰的意思,很明显要我明面上答应不再自毁。在关云齐面前,他扑上前抱住了我,眼泪不要钱的直流。
尧辰看着被关云齐缠住的我,脸上没有任何变化。
最後,他说:「记得,这世上还有人需要你,但有些人看也不会看你一眼直接离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听过便罢了。
离开病房的前几天,少年法院的判决出来了,除了要我去少年矫正学校外,没有别的了,好像我不是杀了一个人一样。
一个勉强可以信从的答案是,犯案那时,我还不满十四岁。
手指依然不能正常弯曲,还需要复健,这在少年矫正学校不是件好事。
我一如既往将能遮住眼睛的浏海往前梳开,又带了张口罩,看起来是个正常、有些孤僻的学生,我需要扮演这个身份度过在少年矫正学校的至少半年,在之後才能做我想要的。
又或者,少年矫正学校有什麽人可以帮我尽快完成任务?让我可以尽快与她会合?
少年矫正学校在这麽个本事下,应该是一派轻松。
但是,这间少年矫正学校没有给我认识受刑人的机会,让我一整天待在全是软垫的房间内,只发了两本书避免我无聊。
这跟我先前交给任尧辰查的有很大的差异。
我放空了一会,最後脑海出现了个名字,是我在调查关政新时,跟关政新也有仇的人。是那个可能在听到关政新说的「如果你是nV人就好了」後,对对方下了不少关政新应付不起的手段的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对那个人没特别感觉,只是他会cHa足这事,也在预料之中,他偶尔会叨扰这些翻手即可的事,纯粹是他的乐趣。
倒还是该谢谢他的「翻手」了。
只是如此一来,乾净得我也懒得动用心思去让人把我结果掉,离开这里成了目前最重要的事。
尧辰和关云齐探视来了,尧辰问了不少在少年矫正学校的事,听起来很像在担心我,好几次觉得我的话有歧义又换了个方式问。
而关云齐,手里握着数学习题本,很看人脸sE的小孩,好几次就要说出什麽了,又把话压回去当做什麽事也没有。
「你知道我是在利用你做我想做的,你今天在这里是还有其他问题吗?」
他明显没有准备好我问这事的说辞,卡了一下,才说:「我不想要,跟你的关系断在这里……」
「我、我想要一个哥哥,所以、可以,可以不要Si掉吗?」他往我这里走了几步,双手交扣着,肩膀有些紧。
我没办法给他肯定的答案,但说个谎不是什麽难事。
「我会考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说:「上次你教我的和衍伸题型,我写出来了,可以帮我看看我写的对吗?」
他看起来在不断展示他的乖巧,一举一动,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他看起来确实乖巧,但能让人看出练习的痕迹。
「你平常这种表情,这种想讨好别人的样子,是谁给你学会的?你妈?还是关政新?」
「啊,这个。」他这次也没先想个答案出来,「跟、爸爸和、妈妈都会好起来的。」
「……如果还想跟我相处,就把这坏习惯改掉。」事实上,我可以直接拒绝与关云齐见面,但我的心底仍旧留着「如果他有办法杀了我」的期望,任尧辰看人的眼光很JiNg准。
「……好。」
他写的习题没什麽问题,只有一题夸张的计算错误。如果这些题型都是他亲手誊写,可道是他的成绩应该还不错。
「你这麽谨小慎微的对我,想要提拔那数十年来未曾相聚的情感,我或许该感到感动?但很抱歉的说,我没有想跟你保持联系的动机。」我说:「这或者多少充斥家庭失能的故事?你想要有一个跟你有同样亲情的兄弟姐妹,可惜我不会是你应该期待的人,b起血缘,如果你信教,可以去那里找到你希望有的兄弟姐妹。」
他捏着拳头,没有给予回应,直到我不期待他的回应时,他却回应了:
「血缘,会把两个人绑在一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是你自己盼求,但身为你希望绑在一起的我,会直接拒绝掉这门亲事,除非它真切让我能达到我需要的东西。」
「那可以就让我待在这里吗?」他吞了吞口水,「你也不用选择,就让我待着就好,好吗?」
「我、至少让我找到你说的别的兄弟姐妹前,让我待着。」
讨价还价的说法。可能经过尧辰的指导,这年纪的孩子这话太成熟、太有指向X了。
「只是你要知道,我不会因为时间改变想法。当我说要你走,你就得走。」
他应了声,给了我张卡片,里面跟他的行动一致,满是对一个新家人的冀望。
他说他的家人,b起家人,更像是同居者。他没有说太多,多是写了对与我建立关系的渴望。
我已足够冷漠,没有给他模糊的意思,他执意依然,没有任何退後的空间,代表我也要执意到他放弃时。
「哥哥以後上课,一样是在恒辰吗?」
他每次来都会带些合我程度的习作,这样我们不必刻意找话题交谈,他还可以处理学校的课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的问题,我从没想过。
「也许吧。」我只想过要Si在哪里。
「在这里,只要不惹事,你说过只要半年就出得来吧?之後我们可以一起去上课。」
「也许吧。」
「我们可以一起去,我也设籍过来了,也考过恒辰的入学考了。」尧辰说,但关云齐的脸sE显然不太愿意。
「b我高两年级?」
「你想跟我同年级吗?那也……」
「我不要。」
「呵,我也不想跟你同年级,谁想多一个对手。」他转头问关云齐:「你呢?有在意排名吗?」
他摇了摇头:「在恒辰压力太大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能感受到,你们的入学考不容易。」
任尧辰这种斤斤计较的家伙很乐得这样的b试。至於我,除了以前为了母亲有所目标排名外,我不知道还有什麽需要计较排名的。
「所以你们都不在意了,留我孤单一人?」
「不用担心,之後会有一堆人跟你拼排名。」我忽略他有些撒骄的声嗓,「关云齐,你以後有什麽问题都可以找他,他是校一常驻人员,不用担心打扰到他,他只会把帐算在我身上。」
「哎?现在在卖朋友了?」
从高楼摔下好像没摔六层似的,打从我醒来除了x口微微泛疼,就没其他的了,好像只是从楼梯口跌一跤似的。
不知道是运气,还是六楼真的不够高。
那我的运气实在太差了。
在少年矫正学校这段时间,我顺着那位联络人的意思,把自己关在了房间。我喜欢什麽都不做,就这样发呆,已经没什麽需要考虑的事情了。生活没有起伏,只有每周的心理谘商让我有些费心思。
我需要让谘商师看到我正在渐渐变好,渐渐的,排除掉心理谘商,排除掉那些还试图拉住我的人,排除掉可能会渐渐依赖我的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得把事情做得分毫不差,而不是像先前的失误。
等我从这里出去,就没有能够阻止我的了,纵然尧辰可能紧迫盯人,他也不可能跟着我一辈子。
「真希望你永远被困在这里。」
如果说nV孩子有第六感,尧辰可能bnV孩更甚,瞬间我以为他能看到我内心在想什麽。
「这样就算你想离开我、离开关云齐,你也做不到。」他说:「但同时我却不希望你被关住。」
「我更希望你在这个世界上,一直有让你不愿离开的人事物。」他继续说:「又更希望,就算没有让你不愿离开的人事物,你也能好好活着。」
他如是跟我说,说他放在心里的话。从以前就如此,他到处都是挽留我的把戏,有时候几乎要被他说动,要因为他留下来了。
但,我很想她,纵然她不想我,我还是想她。
「还希望,你能真正去面对你对自己撒下的谎言。」
「你希望的太多了。」我打断他,「你先想想,在恒辰这所学校如何保持名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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