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关云齐)
完美主义。
他让我想到了我藏在行李箱里的联络本,写着因过於在乎字T而Ga0砸考试。
那麽,杀掉关政新合不合他的完美主义?从社会上处理掉一个败类?
他处理不完的。
和哥哥来到房间,他看了眼还没收拾整齐的位子,没有多话,进浴室沐浴了。我看过他的浴室,是个十分华美乾净的浴室,好像从未使用过。
跟哥哥住在一起,可能会有点压力,但我还是想跟他住在一起。
我将放在柜子里的生活用品挪正,一个个东西都维持着刚刚好的位置。即使这个柜子有门可以藏拙,我还是想依着哥哥的习惯摆置。
不久後他从浴室出来,沐浴r的香气带着他身上的气息扑面而来,温和得连他锐利的眉眼都温柔很多。
「都整理完了?」他一边整理着衬衫。
「都好了。」
「那我们去卖场再添置一床棉被吧,两个人用同一张棉被太挤了。」他说:「你可以笔记还缺什麽,到时就不会手忙脚乱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身上的沐浴香味让我一时间无法cH0U离,分神到连自己笔上写了什麽,事後定睛一看才明白。
我很想说,我并不介意同张棉被会引发「挤」的问题,但是哥哥介意,我也只能隐去自己的心思。
「对了,书桌啊。」他轻轻的说:「我少考虑了这个,你现在挑拣看看有什麽喜欢的吧。」
他一点都不计较用在我身上的钱,好像真的毫无经济压力似的,尧辰已经提醒过了,但我吃人手短、拿人嘴软,还是会陷入不应该这麽理所当然接受的怪圈里。
我选了床中位数价格的棉被。
回家後,他给了我笔充裕而不奢张的零用钱,但b母亲给的多太多了。
「财不露白,相信你懂这个道理。」
他简单的嘱咐一句,又转头去看资料了。过不久任尧辰过来串门子,念了哥哥几句。
「你弟今天才过来,结果不成,连个庆祝都没有,有人的哥哥是这麽当的吗?」
「那身为没有兄弟姊妹的你告诉我,要怎麽当哥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很多方法好吗?再怎麽不济总要办个欢迎会吧?」他把哥哥拉起身,一面跟我说「要乖乖待在家里」,一面把哥哥往外推。
十多分钟回来後,他们带了个小纸盒,看起来就是放蛋糕用的,我在同学庆祝生日时有看过。
任尧辰先带了个近期很热门的超人玩具给我,而哥哥则把盒子放在餐桌上,搭在上面的蝴蝶结一解开,是个汽车形状的蛋糕。
哥哥一面cHa上蜡烛,一面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不是生日时吹蜡烛有什麽用,但还是祝你以後的日子一帆风顺。」
任尧辰说了他一句,又吐嘈:「云齐,你这哥哥啊,就是会在害羞时装成一副不解风情的样子,其实他心里b谁都明白。」
哥哥冷眼瞧了他,「把蜡烛吹掉,许个愿吧。」
「不,别听你哥哥的话,先许愿再吹蜡烛才会灵。」
庆祝在哥哥和任尧辰的拌嘴下结束,哥哥几乎把蛋糕都分我了。他的唇瓣还留有一点巧克力拌酱的痕迹,我很想帮他擦掉,却被任尧辰捷足先登。
他用手指抹掉巧克力拌酱,然後hAnzHU了拇指。不知为何,我感到有些生气,明明没有生气的理由的。
虽然任尧辰帮了我很多,我的内心却有自然而然的排拒感,因为任尧辰和哥哥太过亲密了。认识了十多年的人,我真的有办法在哥哥心里占一席之地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对哥哥细微的习惯、内心的想法准确得让我嫉妒。
我希望,我能成为最了解他的人,只是现在还不是。
他是我的哥哥。
他在书桌前剥了几颗药锭,随後从有床头柜那边躺下,时近十二点,他没有招呼我睡下,只说要自己安排好时间,如果觉得两个人睡在一起不舒服他可以再订个床架。
他侧躺着,闭上了双眼,不久後将头盖住,看起来已经睡得深沉。我算计着时间,又过了半小时,才能大致对哥哥的入睡程度感到安心。
我会等到现在不为别的,我想认识他,包括他的睡姿和吞下的药锭,这是我以前就算想着也得不到的事,如今成了真,我可以在不被他发现的情况下了解他。
我们的桌子刚好并排着,因此很容易查看他归位的物品。我悄悄敲开他书桌左侧的第二个位置,一整叠的药物与医嘱赫然眼前。
里面是镇静安眠,还有治疗忧郁症的药。
我很久才察觉自己没有呼x1,只是不停看着「忧郁症」那三个字,忘了反应过来。
任尧辰知道这件事吗?他是怎麽应对的?不,他看起来并不知情,我应该要怎麽应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查了相关资料,每一笔好像都不是哥哥有的情绪反应,他总是静静的,冷眼见周遭一切事物的发生,而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sE,好像忘了自己有情绪似的。
他得了忧郁症?
我无法将哥哥和忧郁症挂g,但数张的病例通知单呈在面前,让人没有反驳的机会。
一向冷静到云淡风轻的哥哥,忧郁症是误诊吧?
我将所有资料和药锭摆放整齐,装作不曾看过,但心里留下的痕迹让我无法欺骗自己,我偷翻了哥哥的cH0U屉,知道了哥哥正为忧郁症所苦。
发现这件事情,我不能露任何马脚出来,只希望哥哥的病情能尽快好转,不要再为药所绑架。
只是我得知了这件事後,看他的眼神不由自主的变了,是心疼吗?又或者不甘?
任尧辰知道这件事吗?
如果不知道,那就是我们之间的秘密了。
如果我能再长大一点,知明事理,我或许能取代掉任尧辰的地位,能帮哥哥打理任何事情,包括任尧辰做不到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因为我是他弟弟。
隔天一早,我是被憋醒的,不是哥哥把我憋醒,而是我自己,紧紧抱着哥哥,脸部深埋於x膛,他的气息温润而清澈,让我一时间忘记退开,而是就静静待在那里,我知道这样很奇怪,但还是着迷那属於他的气息。
很有安全感的气息。
又过了一会,我设定的闹铃响起,我急急的关上闹铃,哥哥仍是被声响给唤醒了。
他的眼神迷离,还没真正醒过来。到我出门前他还继续躺在床上,没有苏醒过来的意思。
下楼时,任尧辰已经把早餐准备好了,是煎r0U夹吐司,其中一份却跟另外两种大相迳庭,一块r0U、蛋和一把蔬菜。
「你哥哥是挑食鬼。」他擦乾手上的水渍,一面吐嘈:「他讨厌吐司,嫌碳水化合物太高,但又喜欢米饭,真是个很难伺候的主。」他问:「你哥醒了吗?」
「应该还没醒过来。」
「那这顿就先保温啦,真爽啊他,还可以放假到下次始业式。」
「你也可以跟班导说不想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突然,一个藏在门後的声音说道。哥哥一支手捏着门板,懒懒的跟任尧辰对嘴。头发乱乱的,头顶上翘了几根毛,分外的有些可Ai。
「你今天有什麽事啊,这麽早起来?还是云齐的闹钟把你叫醒了?」
「不,我今天有事要忙。」
「大闲人竟然有事要忙?」任尧辰抓了抓他的头顶,看起来柔软而蓬松,「会不会忙到放学?」
「不会。」
「那你就在家欢迎我们罗,不要落跑。」
等我们吃完早餐,哥哥再从二楼下来,不再是软绵绵的睡衣,而是一身漆黑的西装外套,英俊挺拔,相当合身,就像特地剪裁过的。
只是,他真的有点过於适合这套西装了,就像要参加什麽重大的典礼一样。
任尧辰走过去,跟哥哥说些我听不到的话,脸sE有点凝重。
「不,我跟你过去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只听到这句话,然後任尧辰拨通电话,向班长把假给请了,同时他看到了我,不知是看到我的疑问还是什麽,任尧辰总在这个时候b哥哥还要有懂得安抚别人。又或者说,哥哥从不觉得他人有什麽需要安抚的。
哥哥冷冷看了一眼任尧辰,好似想要开口,最後一句话也没说。
「今天就让云齐弟弟自己走一段了,注意安全。」
他们往学校的反方向走,我很想偷偷跟着他们,看他们会往哪里去,只是还没胆量这麽做,如果被发现了,我有被哥哥冷眼看待的预感,他不会再把我当弟弟看待的预感。
我能做的,只有在任尧辰那里了解些什麽。
「他想要……」很难得地,他有些词穷。
很久以後,他说:「这件事就先让我保密吧。你可以问你哥——我蛮鼓励你去问他的,这样他可能才会b较珍惜你、珍惜他现在拥有的一切,而不是拘泥於过去。」
「他不会生气吗?」
「他会不耐烦倒是,但你只要报我的名字,说是我要你这麽问的就行了。」
「这不会影响你们的关系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果会影响,他就不是渚渚了。」
他们是从小玩到大的孩子。
我原本应该是的。
任尧辰抢了我的位置,知道他大部分的事情、能用「渚渚」的小名称呼他,我却连称呼其为哥哥都有困难。
我对他抱有嫉妒,甚至一点点讨厌,但我不能展现这样的情绪,他对哥哥是好的,对我也没有敌意,我不能自私的为了一己嫉妒排除对哥哥好的人,不是吗?
「哥哥……今天去哪了?」
放学後,我打开房门,哥哥已经换过一身休闲的服装靠在床头看着课外读物。
他抬头向我看了一眼,有些过大的袖口拎出了他白皙的手肘。
「不是你需要知道的事。」他停了一下,又说:「是我母亲的事,所以跟你无关。」
跟我所想的大致相同,是跟哥哥的母亲有关的事,我不能cHa手,而作为哥哥的童年挚友,他有一些话语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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