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招渚)
试图自杀是真的,失败也是真的。
关云齐猜得没错,帮关晴奈把刀再T0Ng得深一点,不为别的,不为「罪行足够」那可笑的谎言。我不知道关云齐到底信了几分,至少我把这关给过了。
自杀只是突然的想法罢了。既然刀已经cHa在我心口,也许不用,也许再推一把就能丧命,结果现在显而易见,失败了。
只要再把刀向左挪一点,就成功了。
自杀的原因无他,无聊罢了,我再也没会见到想见的人那可笑的想法了。
只是不知道,在自杀这条路上,我的运气显然很背。
虽然我对关云齐说了很多谎话,但有一件事是真的:不会再自杀了,除非刀子又一次陷入我x口。
这件事,估计关云齐没有告诉任尧辰,否则他一定会唠叨几句。
只是,关云齐的话让我有些回不过神来,他不是开玩笑,不是随口一说,他是认真的。
他的年纪,不该有这种想法出现,是我给他的刺激太大了?
也是,有几个孩子能亲眼见他母亲拿刀T0Ng他哥,而他哥不反抗,反而把刀刺得更深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需要为他上几堂思想课吗?顺其自然吧。
反正,这个世界会b我更早把他教坏。
傍晚,他回家里一趟,再回来时一样提了书包,yu言又止。
「哥。」他低声唤了一句。
「怎麽了?」
「我、我知道,这样很卑鄙,可是……我真的很好奇,哥哥晚上吃的药……」他一字一句的,说得很艰难的样子。
「所、所以……」
「所以你就翻了我的cH0U屉?」我帮他把可能讲的话给说出来。
他有点惊讶,又带着抱歉的点了点头,看起来正准备接受挨骂。
「对不起……」
一般会如实揭发自己的罪行,通常主要理由不只是为了忏悔,而是还有其他事情要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不只是要告诉我你做了什麽吧?」
他一样温顺地点了点头,然後打开书包,拿出几盒药品,上前把它递给我。
「我看了药袋上面的用法,它是每晚要服用,哥哥落了三天……」
「安眠药倒是不需要,中刀後睡得反而安稳了。」我说:「其他的倒要按医嘱吃。」
吃药的时候我不会避着关云齐,我没有隐瞒这件事的想法,如今他翻出了药倒也无所谓。
「我或许还该谢谢你现在把药交给我,不过翻我私人物品的事情,我希望只有这一次。」
他用力点了点头,还有话想说的样子。
「哥哥落了三天的药,会不会不舒服?」
「不会。这些药吃着只是让医生放心的罢了。」
我吃着一点感觉都没有,但吃了也没坏处,所以也没要医生换药开,所谓的忧郁症好像也没一般人说的那样危险。
他看起来还是有些不放心,「忧郁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只是医生开药需要的病历,我只是睡得b较不好而已。」
他的表情明显没有被我安抚好,但我已经无话可说了。
隔天,任尧辰带来关晴奈的讯息。
「教会那边,有受害者出面了。」他说:「但苦於妨害X自主需要证据,当年没有留下证据,所以神父只能被质疑而已。」
「基金会那边,查到很多有问题的金流,检方那边已经在申请延押,她的律师在争取保释,但机会不大。」
「那基金会那边她没什麽机会申辩了。」日落,yAn光从窗户斜sHEj1N来,「教会那边,不是没有证据,那时有个孩子纪录过作案过程,但她人,就我之前了解的,她现在在国外。」
「什麽?」尧辰相当吃惊,「……那,我们得找到她,你知道她人在哪里吗?」
「那就得问问那位联络人了。当初受害者不出面不是因为不想,而是不能,他们的势力让她不得不隐瞒,不过现在——」我说:「你得把我的电脑带过来。」
落日的光线照到了尧辰,他r0u了r0u眼睛,「那如果,她现在不愿出面呢?」
我沉默片刻,「那就只能Ga0臭那位神父的名声了,我不是完全没有证据,只是无法将他定罪。」
又一日,我取得了那名nV孩的联系位址,将它交给尧辰後,他说他打算飞一趟,说处理这种事需要极大的诚意。他很有正义感,从以前就是如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种事不能只靠电话或邮件。」他说。
「那nV孩的事就麻烦你了,可能会拖一段时间,毕竟那种事,不是每个人都能再碰一次。」
「我会的,一天不够就两天,飞一次不够就两次,若真的不行不会b她。」
他离开病房,房间安静下来,斜照的yAn光逐渐隐去,灰沉的天空剩了些微光。
关云齐稍晚的时候带着晚餐回来,看纸袋上写的店家名称,是我习惯吃的套餐,他花了点时间把它从外面带了进来。
「尧辰哥回家了。」
「你应该没带他的吧?」
「没有。」他笑了笑,「我去的时候那家店刚好没什麽人,很顺利的买到了。」
他将我的那一份放在桌上,将自己的那一份放在腿上,先拆了双筷子给我,他习惯拿汤匙。
我不知道他是特意,还是本来就习惯照顾人的。
「你喜欢J腿吧?要不要再多吃一根?」想了想,为避免他太客气,多补了一句:「前不久我有吃了点零食垫肚子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愣了愣,迟疑了一下後,把碗移了过来,汤匙正找着合适的地方把J腿拎过去。
我用筷子夹进他碗里,他见外的道谢,然後将碗慢慢收回自己怀中。不知道为什麽,我却有他很珍惜那只J腿的灵感,也许是他的动作让我有这种感觉,也可能就只是我多虑了。
「最近学校还行吗?」我问:「还会有人SaO扰你?」
「没有了,站在校门口的人,都不见了。」他说:「班上也没人再提这件事了。」
「是吗。如果还有发生类似情况,一定要跟我们说,不要自己一个人处理。」
不过如果是同学的问题,那就不是我们能处理的了,只能让他自己的立场足够坚强。
「我、我会说的,现在是真的没有……」
他总是唯唯诺诺的,就像一个下位者对上位者说话,这不是什麽健康的关系。我之後或许可以跟他聊聊,现在的时机不合适。
「没事。先吃饭吧,不要让它凉了。」
他应了声,勺了些饭菜,偶尔会看我一眼,像是在确认我还在这里。
到了出院前两天,尧辰传讯息过来说事情办得很顺利,关晴奈的案子也进入了延押审理的阶段,而他,成功见到了那nV孩并取得了同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尧辰让我见到了意料之外的发展,这点真的很感谢他,感谢他为了正义做出的辛劳,我没办法像他一样充斥着满满的行动力,这点我应该要向他学习。
出院这天,关云齐和尧辰两人按时按点的带了颗蛋糕为我庆祝出院,外面关晴奈的案件正吵成一团,我们这里岁月静好得不太真实。
「以後拜托,努力一点,不要再进来了。」尧辰唠叨道,切了块蛋糕给我,「这里不适合你,你要给我永远健健康康的,不要给我探望的机会。」
蛋糕甜腻的让人舌头发麻,但我好像嚐出其他欢快的滋味。很快的,蛋糕被分掉了。
我们从医院离开,回到家,房间整齐得好像我没住院过,关云齐很好的守护了这个房间,或者说,很好的守护了属於我们的家?
以前,不知道母亲有没有把这里当作过「家」?
纵然我不想承认,但,不可能有的,她从未对这里、对我产生过归属感,只是一个能休息的地方罢了。
现在,这里是家吗?
即便他们可能都没异议,我发现,我仍旧不敢承认。
或许只有我一个人,我才能很自然的说它是一个家,就算是他们,他们也可以有反悔空间,有一天也能背叛他们之前说过的话。
我不敢承受那麽一点可能X。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渚渚、云齐,晚上吃什麽呀?」尧辰回头问。
「随便。」我说。
「哎,才刚出院怎麽能说随便,吃点特别的庆祝庆祝?」
「那颗蛋糕不算庆祝?」
「唉,我们家的渚渚真无聊!」
关云齐在另一头翻冰箱,说:「我可以炒个饭和菜,要吗?」
「行啊,我来帮忙!渚渚你看着就好了,不要碰任何东西,不然会变成灾难的!」
我也不是不会料理,他这是在揶揄我一边做饭、一边看书的那次,差点把厨房烧了。
於是我在餐桌旁坐下,慵懒的看他们一左一右把饭菜烹饪好。我向来觉得,他们b较适合当兄弟,看起来真有这麽一回事。
关云齐动作小心的翻炒着青江菜,尧辰则在一旁处理炒饭。偶尔尧辰会指导关云齐,听着他们低声细语,偶尔发出锅铲碰撞声,格外和谐。
「好了!」尧辰把炒饭端上桌,云齐正把菜兜进盘里,厨房一切顺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着他们忙碌的背影,有时候会有「像家一样」类似的感叹,但我不知道何谓「家」,可能只是拼凑着以前看过的电视剧联想到的罢了。可以说的是,他们默契的像认识很久的朋友。
我盛了碗炒饭,夹了些青江菜,关云齐目光小心翼翼的看着我,像是在等我对那道青江菜的评价。
「很好吃。」吃完青江菜,我看着他,脸上试着露出和缓的笑容。
他高兴的点了点头,然後用饭匙扒了一些饭,脸上带着笑。
「渚渚弟弟,我的饭好吃吗?」他像是在学着谁一样,用让人头皮发麻的语气问我。
「好吃。」我懒得跟他拌嘴,说道。
「怎麽少了一个很呀?」
「未免你骄傲,行了吧?」
「明明是在疼你的弟弟,什麽未免我骄傲?哼。」
回到学校,一些都跟以前一样,只是太多人上前问我各种各样的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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