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苏先生您大人大量,我林东感激不尽!
然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电话那头,林东那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像是突然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猛地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静!
包间里只剩下胡勇粗重的喘息和我们这边几十号人冰冷的呼吸声。
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
紧接着,林东的声音再次响起。
但这一次,那声音完全变了。
不再是暴怒的咆哮,而是充满了无法置信的惊骇、深入骨髓的恐惧和一种恨不得杀人的暴怒。
音量甚至比刚才还要高,却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完全扭曲变形,尖利得如同恶鬼的嘶嚎,每一个字都带着灵魂深处的颤抖。
“谁?你他妈再说一遍!领头的是谁?”
“还有个姓苏的?”
“对!他叫苏晨!”胡勇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依旧在咆哮,“东哥!就是这小子,嚣张得很,您快……”
“我操你祖宗十八代胡勇!”林东的咆哮如同九天神雷,带着要将人生吞活剥的极致暴怒和恐惧,猛地打断了胡勇的话。
那声音通过免提,震得整个包间都在嗡嗡作响。
“你他妈吃了屎蒙了心,敢去招惹苏先生?”
“你他妈有几条命?啊?”林东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完全破音,尖利刺耳,“苏先生是老子的贵客。”
“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苏先生面前撒野?”
“还他妈要弄死他?”
“老子先他妈弄死你全家!”
每一个字都如同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胡勇的耳膜,刺穿他的灵魂。
胡勇脸上的狂喜和怨毒瞬间凝固,随即如同被重锤砸中的玻璃般寸寸碎裂。
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他脸上褪得一干二净,惨白得如同刚刷过的墙壁。
豆大的汗珠如同瀑布般从锃亮的脑门上滚滚而下。
他瘫坐在地上的身体筛糠般剧烈颤抖起来,眼神里充满了如同见到洪荒巨兽般的骇然和极致的绝望。
“东…东哥…我…我…”胡勇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闭嘴!”林东的咆哮再次炸响,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胡勇,你他妈给老子听好了,现在!立刻!马上!给老子跪下!给苏先生磕头认错!”
“用你最大的诚意,苏先生要是不满意,老子今晚就亲自带人去清县,把你剁碎了沉到阳江底下去喂鱼,听见没有。”
“是是是,东哥!”
“苏先生!我错了!我错了!”胡勇对着手机疯狂地磕头,语无伦次,声音带着哭腔和深入骨髓的恐惧,“我这就认错,这就认错!”
“求东哥饶命,求苏先生饶命啊!”他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睥睨众生的威风?
活脱脱一条被吓破了胆、摇尾乞怜的丧家之犬。
“啪!”电话被林东那头狠狠挂断,只剩下忙音在死寂的包间里单调地回响。
胡勇保持着跪地磕头的姿势,僵在原地,如同被抽掉了脊椎的癞皮狗。
手机从他颤抖的手中滑落,“啪嗒”一声掉在油污的地上。
他全身筛糠般抖动着,冷汗已经将他整个后背浸透,巨大的恐惧让他几乎无法呼吸,只能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抽气声。
整个包间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阿斌带来的手下如同冰冷的雕塑,面无表情。
张青澜捂着小嘴,漂亮的眼睛里充满了震惊和一丝快意。黄老捻着胡须,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林东打来的。
我接通,按下免提。
“苏先生。”林东充满惶恐和焦急的声音立刻传了出来,带着十二万分的恭敬和歉意,“对不起,苏先生,实在是对不起。”
“是我林东管教无方,手下出了胡勇这么个瞎了眼的蠢货。”
“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苏先生,您放心,这事儿跟我林东绝对没有半点关系。”
“我完全不知情,胡勇那个王八蛋,打着我的旗号在外面胡作非为,我饶不了他。”
“您想怎么处置他,尽管吩咐,要杀要剐,一句话的事,我林东绝无二话。”
“只求您千万别因为这件事,对我有什么误会,我给您赔罪了,改天我亲自登门,负荆请罪。”
林东的声音充满了惶恐和讨好,与刚才对胡勇的咆哮判若两人。
我平静地听着,目光落在瘫在地上、抖如筛糠的胡勇身上,淡淡开口:“东哥你言重了。”
“冤有头债有主,这事儿我相信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我话锋一转,“不过胡勇坏我家风水,辱我家人,刚才还威胁我和我的朋友。”
“这事儿,东哥你觉得该怎么处理?”
“处理!必须严肃处理!”林东的声音斩钉截铁,“苏先生您放心,我保证让胡勇这王八蛋付出百倍的代价。”
“让他倾家荡产,让他生不如死,只要您消气,都是您一句话的事儿。”
“我的要求很简单。”我看着胡勇,声音冰冷,“第一,他对我家造成的各方各面的损失,进行赔偿。”
“第二,他本人,还有所有参与此事的人,亲自去我爷爷、父亲面前,磕头赔罪。”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林东连声答应,“我替胡勇这王八蛋答应了,他要是敢说半个不字,我让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苏先生您大人大量,我林东感激不尽!”
挂了电话,我看向胡勇。
胡勇早已被林东电话里的态度和我提出的条件彻底吓破了胆。
他连滚带爬地挪到我的脚边,额头死死抵在冰冷肮脏的地砖上,发出“咚咚咚”的闷响,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充满了卑微到尘埃里的哀求:“苏…苏先生,我胡勇有眼不识泰山。”
“我胡勇是头瞎了眼的蠢猪,我该死,我该死啊。”他一边说,一边用他那颗油亮的脑袋狠狠砸向地面,“求苏先生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条狗命吧。”
“您说的条件,我都答应!都答应!”
“钱!我现在就赔。”
“完了我亲自去给您爷爷、给您爸磕头认错。”
“求您饶命,求您饶命啊。”他鼻涕眼泪混着额头上磕破渗出的血水,糊了满脸,和地上的油污混在一起,狼狈凄惨到了极点。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如同看着一条肮脏的蛆虫。
果然一物降一物,恶人还得恶人惩治。
胸中的怒火和郁结,在林东的电话和胡勇此刻卑微到极致的乞怜中,终于稍稍平息了一些。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我的声音冰冷,“钱,打到这个账户。”我报出卡号,“至于磕头赔罪…等我通知。”
“滚吧。”
“是是是,谢谢苏先生,谢谢苏先生饶命。”胡勇如蒙大赦,对着我又磕了几个响头,这才在手下的搀扶下,如同丧家之犬般,连滚带爬、狼狈不堪地逃离了这个让他毕生难忘的包间。
包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满地的狼藉和阿斌带来的肃杀气息。
张青澜走到我身边,眼神复杂地看着我,轻声道:“苏晨…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