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转院
“没事。”
我摇摇头,声音有些沙哑,我活动了一下有些酸痛的肩背,手肘和后背几处被拳脚扫到的地方传来火辣辣的痛感,但骨头没事,都是皮外伤。
“一点擦碰,不碍事。”
黄老这时也走了过来,枯瘦的手掌在我背上几处穴位不轻不重地按了几下,一股温热的暖流瞬间渗入,驱散了不少淤塞的痛楚。
他的眼睛里带着赞许:“临危不乱,好样的!”
“多谢黄老。”我真心实意地道谢。
刚才若不是黄老暗中以气机震慑,让扑上来的几个打手动作微滞,我未必能全身而退等到阿斌赶到。
包间外,阿斌的手下正在高效地清扫战场,驱赶抱头蹲在墙角的胡勇残部,处理那些被打断手脚、呻吟不止的家伙。
阿斌走到我面前,沉声道:“苏先生,后续清尾工作交给我。
“辛苦你了,阿斌。”我点点头。阿斌的效率和龙哥的力量,再次让我深刻认识到其强悍之处。“这边交给你,我先去医院看看爷爷。”
“应该的。”阿斌微微躬身,“车已经备好,在楼下。”
我转向张青澜和黄老:“青澜,黄老,今晚多谢了。”
毕竟碰上这种事情,别人躲都来不及,更别提亲自陪着自己过来。
她摆了摆手,酒红色的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慵懒又略带傲慢的神情:“行了,小事一桩。”
“还是赶紧去医院看望爷爷吧。”
“好。”我也不再多言,这份情记在心里便是。
阿斌安排了一辆低调但内饰豪华的黑色suv送我们。
车子平稳地驶向县医院。
窗外的清县夜色阑珊,霓虹闪烁,却驱不散我心头的沉重。
爷爷还在病床上躺着,等着那渺茫的生机。
来到医院病房,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我爸半靠在隔壁病床上,精神状态之前好了许多。
我妈则坐在爷爷的病床前,紧紧握着老人枯瘦的手,眼圈红肿,显然是又哭过。
爷爷躺在那里,呼吸急促而微弱,带着氧气面罩,监护仪上起伏的心电图是房间里唯一持续跳动的声音。
“爸,妈!”我快步走过去。
“小晨!你回来了!”我妈猛地抬头,看到我,眼泪又涌了出来,但这次更多是看到主心骨的安心,“没事吧?胡勇没把你怎么样吧?”她紧张地上下打量我,看到我衣服上的几处污渍和褶皱,心又提了起来。
“妈,我没事,一点没伤着。”我握住我妈冰凉的手,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轻松,“放心吧,胡勇那边,已经解决了。”
“他以后不敢再来找我们麻烦。”
“解决了?”我爸挣扎着想坐起来,牵扯到伤处,疼得龇牙咧嘴,但还是急切地问,“怎么解决的?”
“小晨,你可别乱来啊,那些人都是疯子。”
“爸,您躺着。”我赶紧按住他,随即把大致经过说了一遍,隐去了惊险的打斗场面,重点说了阿斌带人赶到震慑胡勇,以及林东电话训斥胡勇、迫使他妥协赔偿的部分。
听到林东的名字,我爸惊得目瞪口呆:“林…林东?”
“阳城那个林东?”
“他…他怎么会帮你?”我爸虽然是个小老百姓,但他常年跟人干工地,所以自然也听过林东的名号。
“机缘巧合,帮过林老板一点小忙。”我含糊带过,不想父母担心太多复杂的江湖关系,“总之,胡勇答应了,三天内会把赔偿款打过来。”
“还有,他会亲自来给您和爷爷磕头赔罪!”
“磕头赔罪?”我妈捂着嘴,眼泪又掉了下来,这次是喜极而泣,“老天爷开眼了!爸,您听到了吗?”她紧紧握着爷爷的手,低声在老人耳边说着。
爷爷眼皮动了动,似乎听到了,但无法给出更多回应,只是呼吸似乎平稳了一丝。
监护仪上的数字,依旧在危险的边缘徘徊。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安未央。
“未央?”
“苏晨!”安未央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和雷厉风行,“听我说,肺源匹配确认无误,供体情况稳定,家属签字完成。”
“阳城第一人民医院的顶级肺移植团队已经就位。”
“设备、手术室全部准备好了,你爷爷的情况不能再拖,我现在就安排专车过来接人,连夜转院!”
“什么?现在?”巨大的惊喜如同海啸般瞬间将我淹没。
幸福来得太快太猛烈,我几乎站立不稳。
“对!现在!立刻!马上!”安未央的语气斩钉截铁,“救护车和随行的医疗团队已经在路上,预计1小时内到你那边,你们提前准备好,到了立刻出发。”
“一切手续我来搞定。”
“好好!谢谢,太谢谢你了!”我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哽咽,巨大的喜悦冲击着眼眶。
挂断电话,看着父母疑惑又充满希望的眼神,我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宣布:“爸!妈!爷爷的肺源找到了,匹配成功!”
“阳城最好的医院,最好的医疗团队已经准备好了,今晚就转院,明天就能手术。”
“啊!”我妈惊呼一声,猛地站起来,随即又捂着嘴,眼泪汹涌而出,这次是纯粹的、巨大的喜悦。
她扑到爷爷床边,泣不成声:“爸,你听到了吗?你有救了!你有救了!”
……
等待的时间,每一秒都充满了紧张和期待。
病房里弥漫着一种近乎神圣的期盼。
约莫1小时后,楼下传来救护车特有的鸣笛声。
一队穿着白大褂、训练有素的医护人员推着转运床和设备快速进入病房。
领头的医生迅速查看了爷爷的情况,与县医院的医生做了简短的交接。
“病人情况虽然危重,但符合转运条件。”
“事不宜迟,立刻出发。”医生果断下令。
转运过程紧张而有序。
我和我妈作为家属随行,我爸则留下来处理这边的事情,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我们离开,眼里充满了激动和牵挂。
张青澜和黄老也跟了下来。“我送你们去阳城。”张青澜不由分说,直接走向她停在医院门口那辆显眼的迈凯轮跑车,黄老也点点头:“老夫也去看看,或许能帮上点小忙。”
夜色深沉,三辆车闪烁着警示灯,风驰电掣般驶上了通往阳城的高速公路。
救护车内,医护人员严密监控着爷爷的生命体征,氧气瓶发出规律的嘶嘶声,监护仪的光点在黑暗中跳动,如同生命的脉搏。
我妈紧紧握着我的手,手心全是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爷爷苍白的面容。
我靠在冰冷的车厢壁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模糊光影,心中默默祈祷。
抵达阳城第一人民医院时,已是深夜。
医院灯火通明,如同不夜城。
安未央早已等候在急诊通道门口。
她穿着一身干练的米色风衣,里面是简洁的黑色连衣裙,长发挽起,露出光洁的额头,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却异常明亮锐利,如同指挥若定的将军。
“未央!”我跳下车,看到她,心里那块悬着的巨石才算真正落了地。
“快!绿色通道,直接进icu做术前最后评估。”安未央根本没时间寒暄,立刻指挥着医护人员将爷爷快速推进医院。
她雷厉风行地交代着各项事宜,条理清晰,气场强大,医院方面的负责人对她都显得十分恭敬。